江一男终于迎来了毕业季，江一男将这个“好消息”通过唐继芳告知了江一菲，唐继芳在电话中期期艾艾地说着要求，“一菲，你还有没有钱？能不能给一男拿些？他非要去京都闯荡，那边吃住都要花钱，还有路费，算下来是不小的一笔，家里的钱我都买了煤，哪里还有多余的钱给他。”
“妈，一男是去工作，不是去享受，为什么还要给他准备钱？你如果想给，就给他带够路费和一个月的住宿费，京都多的是赚钱的机会，只要他有心根本不怕赚不到钱，如果养活不了自己，他还是回家吧。”江一菲不满道，“再说，买浴池借的钱我还没还完，每个月除了还债我总要留点零花，哪里有余钱？”
唐继芳讪讪地笑笑，“借钱的不是你同事嘛，早一点晚一点没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人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能有借不还啊，如果我没有还钱的诚意，以后我在厂里还怎么待？”
唐继芳也知道这个理，可她想帮儿子，只好心存侥幸地惦记女儿的钱包，“没有就算了。”
江一菲无奈地摇头，“我建议你最好不要给他钱，多让他吃些辛苦，他才能知道赚钱的不易。”
“我不过想着他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有点钱傍身心里也有底嘛。”唐继芳解释着。
“我刚工作的时候您也没给我拿过钱啊，轮到一男的工作的时候你就这也准备那也帮忙的？区别对待太明显。”
“你不是比他学习好，有能力嘛。”唐继芳回答的理所当然。
这是什么理论？有能力爱学习的人就要吃亏？想当初她高中时点灯熬油地奋战时，江一男还在呼呼睡大觉，她辛苦付出后难道还要江一男摘桃子？哪有这样的好事？
“妈，同样是孩子，你也得顾忌着我的想法吧？有能力，能赚来钱是我自己的本事，我没靠谁。”江一菲表达着不满，“一男也工作了，以后家里有事我们集体商议解决，他不能置身事外，什么都不管，要是这样的话，我认为也没我什么事。”有事、需要钱的时候就找她，好事怎么不找她呢？
唐继芳皱眉，“一菲，你不是姐姐嘛，怎么也要有姐姐样啊。”哪家做大的不要牺牲？
“妈，你不会忘了，一男比我小多少？十八个月啊，这算什么差距？当姐是我愿意的吗？是你们先生的我，我不过比他早生了几个月罢了，他不是我儿子，也不是我的责任。”
当姐就活该吗？
上辈子她可不就是为了江一男奉献了薪水和青春，每每想起江一菲都懊恼地直跺脚，怎么就跟个傻子似的。
唐继芳却不耐烦，“好了好了，不帮就算了，哪儿那么多话。”
“不帮，你就是说破大天我也不帮。”江一菲肯定道，“如果你还是背着我给江一男提供便利条件，尤其是金钱上的赞助，我不介意今年就收取浴池的分成。”这本就是她该得的，只是碍于情面一直没提罢了。
唐继芳语气很不好，“让你帮点忙就提条件，真是白养活。”说完，“啪”地挂断电话。
江一菲气得将电话扔在床上，唐母就是这样，心里只有江一男，当年计划生育，江家顶着罚款、失去工作的危险生了第二个孩子，只因为有人说肯定是儿子。结果确实如江家所愿，唐继芳从小就偏疼江一男，总是怕江一男吃苦受罪，江一菲冷哼，就江一男那个死性，要是不改，将来有的他受。
同一时间，受苦受难的还有刘怡菲。
“妈，我说了，我没钱。”刘怡菲辩解着，“我向来大手大脚，你也知道我爱打扮，每个月不是买穿的就是买化妆品，赚的刚刚够自己花，哪里还有余钱给家里？”
“好了，你不要说了，我真没钱。”刘怡菲果断挂断电话，就知道家里的电话不能接，接起来准没好事。
潘洪海站在刘怡菲旁边，将资料递给她，“怎么？家里要用钱？”
对潘洪海，刘怡菲倒是很坦诚，“我那个妈啊，就是把我和我姐当生钱的机器，亏得我有先见之明，工作后离得远远的，否则还不知道被烦成什么样。现在好了，我姐也出去打工了，看他们找谁去。”
“他们供你上大学不容易，你赚钱了能力范围内能给就给吧。”潘洪海劝着，“咱们赚的也不少，比在村里种地强多了。”
“你知道什么啊。”刘怡菲白了他一眼。
潘洪海也不生气，“怎么了？我说的不对？”
“我上大学时是我姐给拿的生活费，我爸妈根本不同意我上大学。所以，我的学费都是贷款，与银行签订合同说好毕业后三年内还清，我现在也是有负债的人。”
“要不我借你？你都还请好了。”潘洪海好心道，他工作多年，兜里还是有钱的。
“不要。”刘怡菲不同意，与潘洪海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怎么能随便借钱，“我自己可以慢慢还，又不要利息。”那么几个钱，她攒几个月就可以有，但她就不还，每次她妈提到钱，她就把贷款单子拿出来堵她妈妈的嘴，她妈也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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