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啊在金钱面前是奴隶，都要低头。现在农村都这样，姑娘出嫁家家要彩礼，还有什么三金之类，名目繁多，娶媳妇的人家都要倾家荡产才算完结。给我弟说和的这个姑娘要的还不是最多呢，用旁人话说，要是给不起就不要娶媳妇。”阙云苦笑，他们家可不就是要娶不上媳妇。
“不娶了？”
阙云，“怎么可能？就是我父母同意，我弟弟也不同意啊，他在村里已经是大龄，别人家孩子都满炕爬了，他还没结婚呢，他也着急啊，好容易有这么一个年龄样貌都合适的，他也舍不得放手啊。”
“这些年你弟弟没攒些钱？”
阙云摇头，“他大手大脚惯了，哪里有钱。”
“你爸妈准备怎么办？”
“借呗。”阙云无奈道。
“也好，等娶回来后慢慢还也就是了，大家一起努力，这点钱一年半载也就还完了。”众人拾柴火焰高！
“什么啊！”阙云瞪了她一眼，“人家新媳妇是不背债的，你想美事呢。”
“啥意思？”江一菲懵了。
“就是说娶媳妇借的钱人家媳妇婚后是不管的，还债只能是我父母自己还，跟她没关系。”
江一菲愣住，“怎么能没关系？这钱是因为给彩礼借的，媳妇不是应该带回婆家嘛，带回来后你们不就可以还债了。就是新媳妇留一部分，不是还可以拿出一部分嘛，总好过什么都拿的强。”
“说啥呢，人家可不管你这个，给媳妇的彩礼就是媳妇的，娘家可以要去，婆家不要想到拿走一分。”
“啊！不是吧。”江一菲惊讶。
“就是的。”阙云肯定答道，“村里就这习俗。”
江一菲呵呵干笑两声，“你们农村姑娘真值钱，又是房子又是彩礼，还有什么三金，要的还挺全。哪像城里姑娘，还要给陪嫁，对男方家也没什么特殊要求。家里供咱们读书又花了不少，这么一算，还真是赔本买卖。”
“那是你没看到，你不知道现在城里结婚都要准备新楼房啊，彩礼另算，没有楼房人家姑娘也不嫁啊。”
江一菲忽然想起江一男结婚的时候，也是应女方的要求给了三万元还有一个楼，这个楼房掏光了江一菲的老底。
“也是啊，谁都愿意结婚后啥都有啊。”换位思考，如果她结婚，自然也希望啥都能具备，否则，灰姑娘的故事为什么一直受欢迎，谁都想嫁给王子啊。
“可家里的条件实在有限啊。”阙云苦恼着。
“你不是有工资和奖金嘛，也没见你怎么花？没邮寄回去？”
阙云面带几分迟疑和尴尬，“我过年回家的时候给家里留了五千，这次家里用钱我又邮寄了五千，我平时花销也不少，还有助学贷款要还，工作这么长时间也没攒下什么钱？”
江一菲手一顿，对上阙云闪烁地眼神心下了然，“有多少凑多少吧，尽力就好，总不能咱们出去帮着张罗借钱吧？”借钱帮弟弟娶媳妇，大概只有她这样的傻瓜才能干出来。
江一菲的赞同让阙云微微松口气，自己手里有钱却不帮家里让她心里也不舒服，但她真的不想把钱都给家里，人都是有私心的，家里情况她一清二楚，将来她结婚也不会陪送什么，只能靠自己，“是啊，我不能自己不过日子啊，能帮的我会尽力帮，但现在我真的无能力为，我妈还一天三个电话的诉苦，我真不知道怎么答对她。”
“实话实说呗，好好安慰阿姨，我相信总会有解决的办法。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俗话嘛，活人不能让尿憋死。话糙理不糙。”
“也只能这样了。”阙云叹气道，“我现在都怕接到家里电话，每次都是这个事，听的我耳朵都生茧子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别太往心里去，他们也需要安慰。”
阙云长出了口气，“好了，不说了。”
“你和那个王伟怎么样了？”阙云来的时候就是王伟送过来，俩人一看就很熟悉。
“没怎么样，就这么抻着呢，他不死心，也不放弃，我也不知道怎么办。”遇到一个油盐不进、死斯皮脸的人，她也没办法。
“总这样不是个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江一菲劝着，不过她言尽于此，她比阙云还不如，好歹阙云还恋过，她呢，一次成型的恋爱都没有，说出去都丢人！
“我知道。”阙云一副苦恼的样子，“他总是送这买那，我推拒不了。”
到她办公室，扔下东西就走，等她出去找人的时候早已经没影子，“除了他本身是工人外，他家里其他条件还算不错，有一个姐姐，已经结婚，生有一个三岁的男孩儿。父母虽然是农村的，但他爸爸是村长，家里没有负担，就剩他一个儿子。而且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我。”
江一菲在心中微微叹口气，阙云还是动心了，否则不能了解的这么详细，连王伟姐姐的孩子几岁了都清楚。姻缘天定啊，好在王伟婚后对阙云是真的好。
“你仔细考虑吧，如果两人合得来就在一起，合不来就早些跟人说清楚，总是这样不清不楚的不是个事，咱们厂小，人际关系复杂，众口铄金啊，你在机关，比我敏感，你更应该清楚其中的厉害。”
阙云何尝不知道，“我会仔细考虑的，谢谢你一菲。”
“你知道我是个感情小白，没什么能帮你。我们家都在外地，也没有亲人可以给我们指点，能依靠的无非是我们自己，所以凡事想清楚再做决定，不要着急。”
“好。”
“晚上你和我回宿舍住吧？”阙云建议。
江一菲摇头，“我在外住的很方便，离学校也近，上完课可以直接回宿舍。你不要操心我了，来啦，和我一起去shopping。”
阙云到底还是没忍住，最终抱了一件衣服回去，江一菲依旧住的小宾馆，盯着宾馆墙上的电视，若有所思。
阙云今天没和她说实话，她手里一定还有钱，江一菲所在的部门负责发放工资和奖金，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们赚多少钱，阙云虽爱购物，但小县城购买衣服的数量和档次也是有限，花钱的地方少，阙云对吃不挑，无非就爱买点新式衣服，所以阙云手里应该最少有两万左右。
不过，那又怎样？每个人都是自私的，首先想到自己不是错，就像江家之前买浴池，她不是也把房照换上自己的名字，何尝不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和家人的防范。
人总要爱自己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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