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5：比天还高
青城山上，一片死寂。
这时候哪怕是司空千落跟叶若依两人的面色也发生变化，显然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血光现青城。
陆泽的剑在今日还是沾染到青城山弟子的命，其中甚至还包括两位青城山元老，两位天师在刹那间身首异处。
这种情况近百年来都没有在青城山发生过，尤其是在赵玉真成为青城山掌教以后，这座道家圣地从未见过血。
如今，血腥弥漫在山腰的广场上。
这里，鸦雀无声。
掌教赵玉真的眼眸当中泛起血红的血丝，道剑仙死死盯着陆泽，他的胸脯起伏不定：“阁下...过分了！”
不过只是因为仇视敌对的目光，陆泽便毫不犹豫的选择摘走数位青城山弟子的性命，还是当着赵玉真的面。
这对于掌教来说，是赤裸的耻辱！
陆泽听着赵玉真的话，嗤笑出声。
“过分？”
“我与你赵玉真约定对剑，结果你青城山元老、弟子见你即将败北，便齐齐结阵，要将我斩杀在这青城山上。”
“现在，赵玉真掌教却反过头来说我过分？你们这青城山满山上下的人，还真是半点脸皮都不要。”
赵玉真的面色难看。
今日的理，确实不在青城山这边，但陆泽随意的出手杀人，真正触碰到了青城山的底线。
陆泽看向赵玉真，他轻声笑道：
“你们若是不服。”
“尽管再结一阵便是。”
陆泽的声音回荡在青城山，话语当中难掩他的霸道强势，让青城山天师、元老乃至是弟子，都可以尽管出手。
他自一剑挑之！
赵玉真的拳头紧握，在他身后，是俨然被激起血性的青城山弟子，当惊惧的情绪退去，便只剩同仇敌忾的血怒。
显然，这一刻的陆泽，在青城山众人眼中已是不折不扣的魔头形象，他强势登山，夺掌教之佩剑，肆意杀戮。
而赵玉真在隐约间感受到，青城山的气运在今日似乎有所削减，这种状况对青城山来说才是最要命的。
场间的气氛压抑到极致。
陆泽身边，五把剑环绕而舞，那柄青霄剑的光芒最是黯淡，不远处的青城山诸位天师见状，皆是咬牙切齿。
青城山历代掌教之剑，如今却在敌人的身边环绕，这一幕画面，对于青城山诸位天师来说，是赤裸裸的打脸。
叶若依跟司空千落本是想要缓和下场间气氛，但是今日青城山见血光，代表着双方没有和解的余地。
赵玉真声音低沉：“今日你我对剑，青城山诸位长老擅自结阵，此事乃是我青城山理亏在先。”
“但是阁下，对我教长老弟子痛下杀手，这件事情揭不过去，莫要以为青城山真的没有手段能够留下你。”
赵玉真脸上怒意消散，这位道剑仙迅速恢复情绪，面无表情的看向陆泽，似乎在决定，要不要动用真正的底蕴。
......
同一时间，天启城。
书卷气十足的中年文士，刚刚跟铁匠铺的铁匠讨价还价，终于是以十五文钱的价格买了把最普通的铁剑。
文士给这把剑取名，万卷书。
谢宣很是满意这柄崭新的剑，甚至都感谢陆泽之前在雪月城雾雨轩，给了他换剑的由头。
之前那把剑跟随他太久时间，虽然剑锋依旧锐利，但整把剑过于陈旧了一些，就好似一本被翻烂的旧书。
如今，全新的一把万卷书在手，谢宣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儒剑仙气度不凡，在街头引得成家少妇频频注视。
谢宣却熟视无睹，自顾自的沿着天启城中轴线的龙岩道北行，路上行人从刚开始的熙熙攘攘，到后面再无人影。
原因很简单。
因为中轴线最北部乃是皇宫所在。
谢宣却没有走去皇宫，而是去到距离皇宫最近的那栋建筑里，这是天启城内最高的建筑，甚至要高过皇宫。
整个天启城，只有这里的建筑能够有资格比皇宫还高，最高的那栋阁楼叫做钦天阁。
这里是钦天监。
钦天监门口的侍卫们没有阻拦谢宣，反而是对这位中年文士极其尊重，纷纷躬身见礼：“谢先生。”
谢宣微笑着颔首回礼，他对于钦天监似乎很是熟悉，脚步轻快的在钦天监内游走，很快来到栋幽静的宅院。
廊下，坐着位素袍老人。
谢宣来到这人跟前，主动见礼，儒剑仙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恭敬：“国师大人，数年未见，别来无恙！”
齐天尘含笑点头。
“确实是有些年没有见。”
“你三年前在钦天监讲学，这里不少小家伙们都在念叨着你的名字，说还想要再见到名震江湖的儒剑仙。”
谢宣闻言，苦笑道：“最近这段时间还是别再见了吧。”
齐天尘闻言，开口笑道：“就因为最近你在江湖上名气受挫，成为年轻剑君的垫脚石，所以脸上无光？”
谢宣唉声叹气起来，国师大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刚一见面就揭人的短处。
齐天尘示意谢宣入座，面前摆放着精致的糕点以及沁人心脾的茶水，谢宣目光亮起，盯着那壶茶水。
“黄金叶。”
“乃是陛下昨日刚刚赏赐的，天启城里只有皇宫跟钦天监有这茶，三司九公的府上都没有。”
“谢宣，你的运气很好。”
国师大人亲自斟茶，谢宣面色郑重的双手接杯，而后浅尝辄止，最终才一饮而尽，笑道：“好茶。”
“哦？真是好茶？”齐天尘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明明才刚刚煮了两柱香的时间，火候应该还没到才是。”
谢宣面色不改。
“国师斟茶。”
“就算难喝，也得说好喝。”
两人对视一眼，而且齐笑起来，齐天尘的目光落在谢宣的剑上，道：“新剑换旧剑，你的剑道有所提升？”
谢宣点了点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这三年来，我走遍天南海北，从北离国走到南决国，从青城山去到了西域佛国，甚至，还到了天外天。”
“我的武道早早便突破，只是剑道一直都停滞，直到去到雪月城，我见到了那个人，剑道终于有所精进。”
齐天尘闻言，竟是认真的询问道：“他的武道跟剑法，究竟多高？”
谢宣不语。
只是抬眼看向似入云的钦天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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