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坐公交车回去的。朱珠坐靠窗的位置,诸葛跃在右侧。他抓着她的手,拇指轻轻地在手腕上摩挲,心疼地问她:“疼不疼?”
朱珠摇头:“不疼。”
“怎么能这么不注意自己身体呢?”
“你不在,我心里没底。”朱珠如实说。
诸葛跃听了只觉得更心疼,揽住她的肩:“我回来了,与你并肩作战,不会再轻易离开。”
朱珠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笑着说:“好。”
车行到半路,朱珠想起顾俊的电话来,试探地问:“你以前去过上格酒吧吗?”
“没有。我不爱去这种吵闹的地方。”他老实回答。
“有艳舞也不去看?”
诸葛跃像看怪物一样看她:“你觉得会有什么好看?”
“你们男人不都很喜欢吗?刚才顾俊说得多高兴,我猜他都要手舞足蹈了。”朱珠说到顾俊,一脸鄙夷。
他歪起嘴角:“你想看?那我带你去。”
“我不去,我没那种爱好,不过是把女人当成寻欢的乐子。可怜欢欢,一到周末就去给顾俊洗衣做饭。谁知道他没是个正式的社会人呢,就这么迫不及待地露出真本色。”
诸葛跃唯恐她说个没完,打断她的话:“顾俊那边我会好好地看着他。要是真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我会替何欢讨个说法。”
朱珠把头从他肩膀上拿开,双眼与他对视:“倘若你做了丧尽天良的事,那谁替我讨说法?”
他笑,笑她的天真质朴:“你找葛老师呀,她会大意灭亲,亲自把我腿打断的。”
“当真会?你可是她亲儿子,你确定她不会护着你?”
“我确定。她可是老师,很在乎自己家庭的荣誉和面子。”诸葛跃给她吃一颗定心丸,怕她不信,接着说:“我也是个有品格的人,一般那种下三滥的事情,我不屑得去做。”
朱珠嘀咕:“说得这么好听,谁知道将来会不会是你最离谱。”
诸葛跃听到了,不生气,只是笑:“看来你的问题很严重,不光是行动上的,还要对你思想上加大改造力度。”
“你休想对我进行洗脑!”朱珠抗议。
“你敢质疑我的人品,那就得好好地洗一洗脑。”诸葛跃揉揉她的头发,无声地笑。
第二天周六,诸葛跃一早便叫起朱珠,带她去西岭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朱美清就是在这里动的手术。
站在医院门诊大楼前,朱珠感叹道:“想不到我会来这里。”她原是觉得不严重,不太想来的,诸葛跃差不多是押着她来的。
既来之则安之,于是她就说:“那就挂一个普通号就行了。”
诸葛跃不干,要了一个专家号。
主任医生看着眼前这一对小情侣,生病的人泰若自然,跟着来的则是一脸愁容,仿佛她好像得了什么疑难杂症。
医生想要缓解一下他紧张的情绪,便开玩笑说:“你这个男朋友,当得很是称职呀。”
“她的手腕严重吗?”诸葛跃比自己生病还紧张。
朱珠拍着他的手:“放轻松,放轻松!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医生忍不住笑出来:“别太紧张。不严重,只是关节发炎积了囊肿,做个小手术,以后好好养着,不要过度劳损就好了。”
诸葛跃还是不放心:“那动手术有没有危险?她的手会不会废掉?”
“不会。这种小手术我们常做的,伤不了。”医生安慰他。
“手术确实安全吗?”他还是放心不下。
“对,很安全。这种小手术,局部麻醉,大概二十分钟可以做好。”医生耐心地说:“手术等会儿就可以做,我主刀。”
朱珠作为一个病人,治疗过程完全没她的事,她表示不开心。为了显示她这个正主的身份,这时候她插话道:“今天不做手术。”
刚才还在讨论的另外两个人皆一愣,齐齐看向她。诸葛跃眼光凌厉,让她想起昨天晚上讨论的底线问题。她赶紧解释:“等我比赛完了再手术手也不迟。”
医生沉思了一会儿,问她:“你什么时候比赛?”
“六月下旬。”
看她个子高,医生随口问:“是打篮球吗?”
“是珠算比赛。”两个异口同声地回答。
“哦。”这个答案让医生很意外:“珠算也有比赛?”
“有的。我们还有一支国家队。”诸葛跃向医生解释。
“哦。长见识了。那等你们比完赛了,再过来找我动手术吧。”医生合上病历,对他们说。
二人起身,礼貌地向医生道别。到走门诊大楼外,外面阳光灿烂,朱珠笑某人:“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嗯,放心了。”
吃完午饭,诸葛跃把她送到宿舍楼下,又约她一起吃晚饭。朱珠说:“整天都呆一起,不觉得腻吗?”
“不都说小别胜新婚吗?我跟你分别了那么久,回来才第一天开始约会,你就嫌我烦?你是反人类吗?”诸葛跃不满地说。
她调皮地吐个舌头,朝大门里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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