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伫立于白梅侧畔,有风吹过,莹白的花瓣一点一点飘落下来。
? 就在这个时候,凤华忽然赶了回来,他见林皆醉与凤鸣在一处说话,有些诧异,但他心中挂念着一件更重要的事,便还是走了过来,先和林皆醉颔首行礼,问候了几句,随即便向凤鸣道:“阿姐,有重要的事情和你我有关,随我来。”说着,便将凤鸣带走了。
林皆醉见凤鸣面上洋溢喜气,料得不是什么坏事,又想:这无忧门里不知有什么事,能与凤氏姐弟二人同时有关。正想到这里,却见远方又跑来一个熟悉的人影,走近了一看,却是李三娘。
李三娘如花容颜上全是气急败坏,见到林皆醉站在这里,也吃了一惊,忙上前行礼,又问道:“昨晚无忧门那掌门就说你醒了,不让我们过去打扰,小总管你现在可没事了罢?”
林皆醉含笑道:“我无事。”又勉励了李三娘几句。
李三娘颇觉安慰,却听林皆醉又问道:“三娘子,你方才遇到什么事了?”
李三娘这才反应过来,论理说林皆醉刚醒来没多久,说这些事似乎不太合适,但小总管此人作为首领,自有一种让人信赖的气质,李三娘索性便道:“长生堡那少堡主找过来了!”
林皆醉微微一惊,道:“胡先生可曾一同前来?”
李三娘怒道:“没有!他一个人来的!”又道:“我可得和您说清楚,这真不是我让他来的。”当然,岳海灯来时,说的是挂念林皆醉,看望苏掌门云云,然则他并没有先去找小总管,也没找苏盏,偏先找上了自己,委实令人头疼。李三娘心里寻思,倘若这少堡主是个堡主,再不然,就是姜白虹这样的漂亮人物,自己也不算枉担了虚名,现在缠上这么个麻烦桃花,算是怎么回事?
林皆醉笑了,或许因着在这样的桃源里,他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便道:“不碍事,若三娘子不便,我去和少堡主说。”
李三娘听罢,这才放下心事。
其实以她这般容貌,行走江湖时自是遇到许多类似之事。就是她初入天罡水寨之时,遇到的麻烦就也不少。而李三娘连天之涯的左使都敢招惹,自不是个惧事的。这一次之所以瞻前顾后,一来,岳海灯身份特异,许多手段她都不好使出来;第二,也正是最重要的一点,她担心的是小总管因此误会自己有心长生堡的少夫人,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也正因如此,她本可以自家去对岳海灯言明,却有意把消息放给林皆醉听。得到小总管这一句话,她轻松了许多,偏在这时,远远看到了岳海灯的身影。
李三娘便笑道:“小总管,那我可就先走了。”说着,就一溜烟似的离开了。
岳海灯过来,还真是为了看到李三娘的缘故,没想走到近前一看,心上人竟走了。但看到林皆醉安然无恙,他心中亦是欢喜,道:“阿醉,你没事了?”
林皆醉行了一礼,道:“前番多谢少堡主相救。”
岳海灯道:“你何必这样客气。对了,我方才见到三娘子在这里,不知她去哪里了?”
林皆醉道:“少堡主寻三娘有事?”
岳海灯道:“是啊,我需得多谢她才是,你不知道,这三娘子,真是一个极好的人。”
林皆醉心想:我确实不知道。只听岳海灯又道:“先前在溶洞的时候,三娘子曾救我性命,对你又十分牵念,实是心地良善。”
小总管竟不知“心地良善”这四个字也是可以用在李三娘身上的,岳海灯于是又将溶洞中发生之事说了一遍,虽然先前苏盏也同林皆醉讲过,但苏掌门叙事平铺直叙,几句话也就说完了,待到岳海灯一讲,便是异常的惊心动魄,字里行间,全是对李三娘的赞美之意。林皆醉听了,几乎要疑心这说的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李三娘了。
他从头到尾理了一遍,凭借对李三娘的了解,大概也明白了当时是怎样一回事。再一看岳海灯神色真挚,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终于小总管道:“少堡主,李三娘确是一名很好的下属。”
岳海灯大约只听到了“很好的”三字,喜孜孜地道:“你也这样觉得?”
林皆醉道:“是。李三娘的好处,在于她武功不错,极擅水战,狠得下心,忍得下去。虽有时略为冒进,但仍算得上审时度势,当机立断。”
岳海灯开始听的时候,还觉欢喜,但越听便越觉得不对,怔怔地看着林皆醉。小总管只做不觉,续道:“若说缺点,自然也有。李三娘颇有野心,譬如我现下为首领,她应当还愿帮我做事,倘若我当日死在溶洞之中,她当不能居于人下。”
岳海灯终于开口:“你说的是谁?”
林皆醉道:“李三娘。”
他看向岳海灯,道:“少堡主,我知你对她有意,只是我要问你一声,你看重的是哪一个李三娘?”
岳海灯的脸变得通红,随即又变得惨白,半晌方道:“三娘子她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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