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你是不是属狗的？”景澈抱怨说完，看见付昕这幅模样又是喉咙一噎，生怕自己随口一句话都会刺激她，于是立刻改口，“您随意，什么时候解气了什么时候松吧。”
听见景澈的声音，付昕的理智才渐渐回来。
她蓦然松开了口，看着自己咬出的血色牙印，眉心拧在了一起。
“对不起。”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但你叫我怎么冷静。”
“我想回去。”
“你教我剑法吧，教我杀人，你不是杀过丽妃么。”
景澈揉了揉眉心，倏地伸出双手按住她的双肩，叹息道：“你二皇兄让我带你出来，是希望你能摆脱过往继续生活，而不是执着于复仇的。”
“我不管！”
付昕掰开了他的手，面容格外憔悴，却几乎是竭尽全力在向景澈索要一个复仇的可能。
“哎哎哎，别激动，再吃点饼干吧。”
景澈面不改色，从旁边抓过那袋饼干，拿出两三块塞到她的手心，摆明了拒绝她，还十分没水平地转移话题。
付昕没有接，声音平平淡淡：“你不教我的话，我现在就回去。”
“你威胁我？”景澈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真不知道她这不怕死都想冲回去的胆量是打哪儿来的。
他的目光里满是无奈，偏偏自己也深知付昕固执的性格，知道她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她是个多愁善感的人，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正因为如此，她才不可能愿意苟活在这个世界上，复仇兴许已经成了她这辈子最大的目标。
景澈自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忽然心生一计，叹息一声，摆摆手道，“行吧行吧，我教你，毕生绝学都传给你，只要你跟我走，别再死缠着过去不放就行。”
一句话让付昕空洞的瞳孔逐渐焕发了生机。
那之后，景澈就像往常那样，教她习武。
和以前不同的是，他们练习剑法的地方不再是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简陋的客栈。
和以前不同的是，她习武的态度不再是闹着玩，而是犹如出鞘的剑一般每一个眼神都暗藏杀机。
和以前不同的是，景澈再也没听过她嬉笑打闹，没听过那一句句“登徒子”“本公主不给你小饼干了”之类的话语。
景澈虽然时常为付昕的现状感到担忧，但更多的是抱着一种积极乐观的心态，想着她不久就会释然。
“景澈，这个我不会。”
付昕提剑比划了两下，脑子里不断回放景澈刚才给自己做出的动作，却始终学不来。
“那我再教你一次。”
景澈扣着她的手腕，小心翼翼地贴着她的后背，方便控制她手中的剑。
他的脸色格外平静，只是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这是一种看见她暂时忘却烦恼、执着于剑法的欣慰。
而她的手中则握着长剑，在他的引导下在空中比划。
他说：“你就这样划过去，就能击中要害，让想伤害你的人迅速昏厥。”当然，这种剑法不会对敌人造成真正的伤害，顶多流血昏厥，他从未想将她培养成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
可付昕听见这话以后，却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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