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抱着两叠衣服无措地愣站在原地,两股思想斗争着,“反正凌旭大哥也没醒,换个衣服也没什么吧,况且他还发高烧呢,我这是救他的命,他应该感激我!”
嗯!打定主意,沈言深呼吸一口,抱着衣服便转身走向榻前。
只见榻上男子身子已抱成屈状,双手紧揪着被褥,发白的节骨用力得发抖,似是渴望抓住什么东西般,显得毫无安全感。
他紧闭的双眼轻蹙,那冷珠从额间划过脸颊,湿漉睫毛轻颤,苍白无力的双唇微合,似是喃喃说着什么。
他这副样子,光看着就觉得难受,沈言叹了一口气,心便软了下来,现在帮他换好衣服要紧。
她把两套衣服放置榻上,那是一套男服一套女服,这男服为细腻的白绸所制,看上去丝质轻逸,雅正端方,做工精美,倒不像是出自一般作坊,更像是手工人为,想必是那位大婶为自己夫君精心裁缝的衣服。
而那套女服更多的是轻尘素雅,虽是素雅,但材质却是上佳,更甚是人间少有,任个女子穿上这袭青衫,都会尽显倾城宛美。
方才她还未发现,这两套衣服不论材质还是做工都是上上品,与方才大婶粗衣麻布的山林妇女的穿着形象确实不太相符。
难不成是大嫂年轻时的手笔?如今岁数大了些倒不好意思穿了?
“冷.....冷”
沈言猛的回过神来,顾不上再揣测下去,她拧过毛巾坐在榻前便替凌旭擦着额间那不知是汗水还是沾上的河水,快速擦拭完,沈言把毛巾放下,便开始一件件将他的湿衣褪下。
紧闭双眼的男子蹙着的眉头稍舒,似是十分乖巧听话,任由游走在身上的小手‘肆意妄为’。
沈言倒也是个利索人,说动手就动手,不用一下子功夫就把男子身上的外袍中衣脱个干净,脱到裤子时她迟疑了。
虽说自己不是个刻板迂腐之人,更不必循规蹈矩去守三从四德之礼,这不过是普通的换衣救人之举本该觉得没什么,可毕竟她从小到大都未曾谈过恋爱,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更何况帮一位刚相识不久的男子脱裤子......
接下来的场景想想都让人脸红。
沈言天生长相出众,自然有不少男生追的,也从不缺捧花之人,只是都被沈言以各种理由无情回绝,比如什么不早恋,没感觉,专心学习无暇管顾儿女私情等等,自然与男子没有过亲密接触。
奈何来到此处后,先是被上明弈搂抱,后再被骗吻,再强吻.....抱的抱,亲的亲,将未体验过也都轮番感受了一番。
沈言评判:效果不佳,非我所愿!
沈言两手伸在空中,看着男子的腰裤,解开不是,不解又不是,直愣在原地的手来回伸缩了几个回合。
“冷.....”
“.......”
沈言猛的回神,“就你冷,我衣服也是湿的我也冷!......算了,脱就脱吧,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凌旭大哥也不知道,到时候等他醒了就说是大婶帮他换的就好了,大不了闭眼不看。”
她心中暗暗翻了白眼,咬咬牙,心死如灰做了一番心理斗争,正准备别过眼去解开裤带。
只当她移过眼神,视线刚好落在凌旭此起彼伏的胸膛上,其皮肤白皙,流线清晰,胸膛随着呼吸刚实有力地起伏,任个女子看到眼前这样赤裸裸的画面都会脸红。
而沈言却异常冷静,甚至有些惊异,因为吸引她的并非男子姣好的身材,而是他左肩上那一道忻红的齿印。
这是被人咬的吧?这痕迹明显就是牙印。
沈言动作一滞,双眼微怔,突的想起那日在客栈入睡时的梦境,她在梦境中被上明弈强吻时,出于嫉愤,也是咬了上明弈一口,如今大致想起,她咬的位置也正好是左肩上这个位置吧。
难道......
想到这个可怕的结果,沈言心里发怵,徒地收回手,站起身来后退一步,略带慌张的神色紧看着昏迷在榻上的男子。
“不会的吧......”沈言现在脑子一片混沌,想不出任何法子,也无法面对这样的事实。
不对!
这个想法很快被否定。
“他不可能是上明弈的,凌旭大哥怎么可能是上明弈!”
沈言用尽全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理清思路。
当日在竹云门时,她可是亲眼看到上明弈就站在她面前,并且还与凌旭大战了一场,若他是上明弈,竹云门的上明弈又是谁?这怎么能说得清。
“对,凌旭大哥就是凌旭大哥,不可能是上明弈.....”
顿时,她眉目一紧,又是想起白老头说过,妖本性狡猾多端,最会阴谋诡计,妖是有很多张皮的,时而是乖张的小孩,时而是嗜血罗刹,变幻多端,若是他不想以真面目示人大可任意一张妖皮来糊弄世人,并且人根本无法看出他的本意,亦无从得知他的目的。
白老头曾言,妖从来不做对自己无利的事,他们所做之事皆为有利可图,并且目定性极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