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灵摔伤，林多多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陪着她，给她讲故事，逗她玩。
咯咯咯的笑声，林多多好希望这笑声一直都在。
可是，今天早上，杨顾心告诉她，小灵真的活不了几天了。
她问是不是因为摔伤导致的，杨顾心说不是，可她就是觉得跟这次的摔伤一定有关系。
“多多，你别多想，也别老是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有时候，也是命吧。”杨顾心第一次叫林多多的名字，没有叫她嫂子。
“命吗？难道真的是命？可是，如果这个研究项目不存在，小灵不就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的活着？罪魁祸首都是那些老是想要伤害别人，不顾别人利益的人，怎么能说是命呢？”
林多多才不相信命，命是靠自己争取来的，是靠自己走出来的，哪有什么一开始就被规定的命！
杨顾心被林多多吼住了，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话。
“对不起，我有点激动了。”看杨顾心的表情，林多多知道自己没控制住情绪，连忙道歉。
“多多，你知道只要你一句话，夜修炎会愿意为你放弃这个项目，甚至彻底销毁，只要你说一句不喜欢。”
背对着杨顾心的林多多不知道杨顾心这话的意思，他到底想说什么，她当然知道夜修炎会为她这么做。而她，也打算让夜修炎这么做。
“我会这样做的，我会让夜修炎关了这个狗屁项目。”这个项目研究如果要以牺牲人的性命作为代价的话，那还有什么意义。
“林多多，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杨顾心突然板起脸训斥她。
“呵！”林多多冷笑了一声。
她自私？做这件事的人，想要利用这个项目去伤害人的人才是自私的好吧！
林多多不想跟杨顾心争执，她可以理解。杨顾心是一个医生，碰到这么神奇的，违反原理的生命，自然会很感兴趣。
也许，他的潜意识里认为这个研究早就超越一切了，付出点生命又算什么。
“林多多，夜修炎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为他做过什么了？”
原来杨顾心说的是林多多对夜修炎的自私。
“他为了你，可以打乱他多年来精心布置的计划；为了你，可以不惜花费根本不必要的人力物力去整改黑市；为了你，想把整个血瞳撇下；为了你，他............”杨顾心现在看林多多眼神都变了。
“难道你就不能也为了他，做一些事？他一直在找他叔叔，如果把这个项目关了，他叔叔可能永远也找不到了。”
还有好多好多，他已经爱你爱的不能自拔，甚至于背负那么大的心理压力也要跟她在一起，难道林多多你就不能为了他？
“你好好想想吧，如果你也爱他的话。”杨顾心咬着腮帮子，从林多多身旁走过。
他停留在她身侧，“我会先征求小灵的意见，如果她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的。”
在杨顾心离开后，林多多一直保持着原先的姿势不变。
她知道夜修炎为她做了很多很多，远不仅仅是这几件事。
夜修炎在她心里一直都是很厉害的一个人，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可以帮到他什么，不添乱已经是不错了，虽然一直都是在添乱......
杨顾心说的没错，她对夜修炎真的是自私到了极点。她在夜修炎身边，从来都是以一种享受索取的姿势出现，从来都没有帮过夜修炎什么。
就连当初一开始答应要帮他找到叔叔，现在也早就被她抛到了脑后。
现在，她还在这里大仁大义认为别人才是自私的。
别人的事，关夜修炎什么事？关她林多多什么事？
夜修炎，就是对她太好了，她都快看不清自己了。
她记得她明明就是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在这平凡的世界里，过着平凡简单的生活就好了。
可，小灵......
回到病房里，林多多坐在那里，看着小灵摸索着玩具。
即使看不见，她也能玩得如此的开心。
不多时，杨顾心进来了，林多多没有看他，她的目光一直都在小灵身上。
或许是她不敢看杨顾心，待会，她怕也不敢看小灵了。
“顾心哥哥。”
杨顾心还没开口说话，小灵就灵敏叫出了他的称呼。
“小灵这么厉害，怎么知道顾心哥哥来了呢？”杨顾心像是不曾个林多多说过那些话一样，还是一副大孩子的样子。
小灵一阵欢笑，跟杨顾心小闹起来。
“小灵，顾心哥哥问你一件事好不好？”
杨顾心说这话的时候，林多多酸红了鼻子，这些话对小灵来说实在太残忍了。
“好啊。”
杨顾心看了沉默的林多多一眼，他自己心里也有些发怵。
“好啊，我愿意。”这稚嫩的声音像定身术一样，把林多多和杨顾心两人给定住了。
“小灵，你听清楚哥哥的意思了吗？他是说......”林多多向小灵确认道，她应该是还太小，根本不知道这死亡的意思，即使杨顾心说的很直接了。
然而，小灵的话彻底惊呆了两人，她说黑爷爷早就跟她讲过她活不了多久这件事了，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正常人，还知道自己是引体！
“黑爷爷说，多多姐姐是一个好人，如果多多姐姐有一天有事求我的话，让我一定答应。”
这么说，那个黑爷爷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可他怎么会知道她跟这个项目有关呢？
不仅林多多消化不了小灵的话，杨顾心也觉得这个消息太大了，他接受不了。
这个黑爷爷！
“所以，是黑爷爷让你答应的？”
如果是这样，林多多绝对不会勉强她的，她想要的是小灵内心真实的想法。
“不是的，多多姐姐，是我自己愿意的，因为我也想上天堂。”
没想到，最后却是小灵求着让林多多答应她去做这个实验。
小小年纪的她，比林多多这些大人看的更加清楚。知道自己想干什么，还懂得安慰林多多，让她不要伤心。
杨顾心已经顾不上实验的事了，他想要更多关于这个黑爷爷的事。这个黑爷爷，知道那么多，是他亲自把小灵送到秦家人手里，还是真的是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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