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文渊将壁荷一把拉住，只见在她前方脚下，一条拇指粗细的青绿色小蛇盘踞在一株粗壮的牛筋草根部，它嘴巴大张着，像是要将整个三角形的脑袋一分两半。
“它吞什么呢？”壁荷顺着文渊拉扯的力量向后退了一步，眼睛却放在刚刚即将落脚的地方。
一截跟蛇身差不多粗细的血呼啦的，隐约还能看出点肉色的圆柱形物体已经被眼前这小蛇塞进去一半，嘴巴外露出那一小截隐约还能看见指甲根部的一抹浅色小月牙。
文渊在一旁皱了皱眉。
“吃的可真卖力！怎么看着像截手指头？”壁荷边探究边跟文渊嘀咕。
“嗯。”文渊低低应了声。
壁荷抬头看了文渊一眼：“真是手指头啊？啧啧……”那表情瞬间变得不那么美味了。
身边陆续有缺了心脏的浑身飘散腐臭的人远远经过，那手指头掉下来也不知道是过去多久了，怎么想味道也不会好吃。
看着壁荷皱巴巴的小脸儿，文渊自然猜到壁荷所想，抬手弹了下她脑门小声低语：“新鲜的！看那血液颜色，还有断口边缘位置，那里的肉质颜色也很新鲜。”
壁荷随着文渊叙述再仔细看去，还真是……味道突然没想象的那么糟糕了。
“走吧。”文渊打断壁荷的胡思乱想，绕过那条小蛇继续往前走。
几里外，一场诡异的杀戮在继续，壁荷三人却似毫无所察，只专注忙碌自己的事。
前方再走几百米，就到了第一处黑气浓郁的位置。壁荷等人放轻了脚步，仔细观察着前方动静。
黑气汩汩，混合着山坳里弥散的瘴气，阻挡了想要探察这里秘密的眼睛。壁荷与文渊对视一眼，一个飞身朝这股黑气所在的中心位置窜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眨眼功夫二人已来到这股黑气的上空。
俯身下望，两条足有壁荷腰粗的绿色大蛇盘桓在绿草之间，他们的身体相互盘结扭曲，那模样，像是正在……
“咳咳。”壁荷抬起脑袋，眼神忍不住往天上瞟：“那个师尊，怎么会是蛇啊？”
文渊直直盯向下方两条大蛇。他眼睛里，蛇的心脏位置是被一股浓郁的黑气包裹着的一团碧绿碧绿的液体，随着它们动作的涌动，那绿色液体一鼓一鼓，像是要穿破身体喷涌而出。
“蛇乃罪恶之化身。”
出声的不是文渊，而是自从到了这里便一直沉默的白泽。他话一出，壁荷倒是好奇的直接将目光投给了他。
“哦，你知道什么？”
白泽抿了抿嘴：“还不清楚，这股气息我感觉有些熟悉，但具体记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我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
“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是这个意思吧？”壁荷直接打断白泽的话。以前听他狡辩的太多，尤其是把记忆当理由拿出来说事的时候，壁荷懒得再听。
只是，他忽略了，以前狡辩的那个白泽是何必胜，现在，站在这里说出这番话的，还有冬至。
壁荷撇了撇嘴，扭头继续问文渊：“师尊，这蛇是怎么回事啊？”
出乎意料的，文渊没有直接回答壁荷的问题，反而将话头又引给了白泽。
“这件事，恐怕白泽要比我了解的多。”
“他？”壁荷丝毫没有掩饰语气里的不屑。毕竟，何必胜在这方面从来都是搅屎棍子般的存在。而冬至一向话少，这个时候，壁荷脑海里最直接代入的，是何必胜的思维方向。
文渊给白泽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说说看。
面对壁荷的眼神，白泽多少也有些尴尬。毕竟再如何，何必胜的那一半记忆他还是有的。接收到文渊的眼神，白泽别扭的清了清嗓子才再开口。
“世界形成之初，创世神造就万物，而羽蛇，是创世神手下第一个失败品。他狡猾莫测，偷偷潜入谜乐园诱导创世神的第一个作品偷尝了禁果，并被赶出谜乐园，从此，羽蛇便被列入了诸神的黑名单。”
“羽蛇，就是现在所有蛇类的祖先。”白泽补充道。
“羽蛇每年春天交配，夏季产卵，为了完成生命的延续，它的后代繁衍十分迅速……”
就在白泽滔滔不绝时，下方两蛇的交配已经完成。而在那条明显更加粗壮一些的雌蛇身下，一小堆翠绿色呈椭圆状的小球安静躺着，在日光照射下，还散发出盈盈的光。
壁荷再一次打断了白泽的话，脑袋像是指挥棒，引导白泽的目光向下点了点。
白泽也是一愣，现在已经马上要迈入秋末，原本这个季节的交配已经有反常理，那团绿球又是什么？
“这该不会刚羞羞完直接就诞下爱情的结晶了吧？”壁荷摸索着下巴，眼神有些古怪。
白泽这下彻底收了音。他心底那股怪异的感觉越发强烈了。
记忆的不完整让他十分难受。明明很多东西他的感觉里他是应该知道的，可往往话到嘴边，他却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甚至，想着想着，自己也要被绕进去，这感觉糟糕透了。
“小白白，这情况跟你说的好像不太一样啊……”壁荷拖着长音儿对白泽调侃道。
下方雄蛇完成任务摆动着粗壮的蛇身慢慢游走，只剩雌蛇依旧盘踞在原地，像是在守护孩子的母亲。
他硕大的脑袋挨在那堆绿球旁边，闪着绿黝黝光泽的唇轻轻碰触每一颗小圆球，动作小心翼翼。
壁荷能看到那绿球在被碰触后轻微晃动着的还没有变得很坚硬的外壳。
雌蛇像一位慈母，轻轻亲吻自己的孩子，虽然看不出它那只硕大的三角脑袋上假若能表现出情绪，它现在会是怎样的表情。
但，或许天下间，大多父母都是爱自己孩子的吧，壁荷如是想着。
只是，紧接一幕颠覆了壁荷所想。
只见这位慈爱的蛇母在用嘴唇轻轻碰触过每一个孩子后，它蛇信轻吐，眨眼间，一颗鲜活的，泛着绿色光芒的小圆球就到了它嘴里。
壁荷还能看到它嘴中那两颗尖锐的獠牙，和獠牙扎透绿球时发出的那一声轻微的‘噗呲’声响。
“怎么回事？！”壁荷脸色在看到这一幕时瞬间阴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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