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带着玉烟染往池塘上的亭子去。
日薄西山,满池碧水融成金『色』,水波粼粼,水中倒映了几人修长的身影,宛如画中景。
不知谁说了句:公主来了,凉亭上几人从闲适散漫的状态中回神,起身望过来,一同冲她打招呼:“公主。”
百里渔有些忐忑地望着她,白弋仍旧面目凶悍,岳琮表情恬淡,翁誉笑得亲和,并且道:“公主,誉要向你介绍一人。”
他退开一步,『露』出身后被捆在一张椅子上的陶砾。
陶砾抬起头,玉烟染看到,他的眼上盖着一层锦锻,双手双脚被都被绑在椅子上。
“这是??”玉烟染疑『惑』又震惊。
“公主,这位是月氏国质子殿下陶砾。”翁誉道。
“……”玉烟染心说你彬彬有礼地介绍人家是属国王子,还把人家五花大绑扔在此处,你们的心真是够黑啊,比我还黑。
不过翁誉和白弋都不是没分寸的人,敢这么做,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好吧。
她悄悄打量陶砾,小声问翁誉:“他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翁誉回道:“他特别怕黑,只要眼前看不见,就变得很老实。”
“……”
玉烟染上前两步,抽走了他头上绑着的锦缎。
两息后,陶砾的视线恢复正常。
一片白光中,他逐渐看清了站在她身前的女子。
她穿着一条粉蓝『色』长裙,乌发中『插』着一把小扇一样的银簪子,打扮素净清凉。
一张小脸不施粉黛,目光安宁略有『迷』茫,嘴唇很薄,嘴角天然含笑,一眼看去,的确让人惊艳,又美又秀气。
“你就是柔缈公主?”陶砾试探着问。
“嗯。”玉烟染轻轻颔首。
“你放我出去!放开我,我不要留在这里,笨蛋白弋还有笨蛋翁誉!你们给本大爷等着!你们敢绑本大爷,我定要把你们都揍趴下!既然你们见『色』忘义、忘恩负义、无情无义、我……”
陶砾的怒吼声被打断了,因为玉烟染默默将那条锦缎盖了回去。
果然,周围一下子清静了。
白弋翁誉几人在一旁『摸』了『摸』耳朵。
陶砾嘴巴紧抿,看起来很紧张,玉烟染心道,这几人竟然如此不同情他的遭遇,太坏了他们。
她出声,声音略低:“本宫可以为你解下锦缎,但是你不许再出言不逊数落其他殿下了,可好?”
陶砾犹豫片刻,到底选择屈从,点了头。
玉烟染依照承诺让他重见阳光。
她走到桌子边的石凳上坐下,道:“本宫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了公平起见,你们分别把事情的始末说一下吧,百里,从你开始。”
……
一番解释,玉烟染总算明白了。
她抽了抽嘴角,所以翁誉和白弋是在她不在府期间擅自做主,给她收了第五位面首?!
陶砾恶狠狠地望着白弋,气呼呼道:“就是他,不仅自己要当面首,还非要留下我!”
翁誉笑道:“也不能都怪白弋呢,我也帮腔了,我也有错。”
玉烟染看向白弋,高大皮肤黑的白弋很难被看出脸红,但他此刻神情的确很不自在。
白弋用生涩的中原话解释道:“那个,一生气,就做主留下他了。”
“……”玉烟染真有些哭笑不得,看来以后得跟他们提前说好,免得这些思维神奇的殿下们再养成给她收面首的习惯……
陶砾尤不解气,瞪着玉烟染道:“还有你!你这女人太狡猾了!竟然让下人诱我进府,诱我猝不及防看到他们,对他们大打出手!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的阴谋!”
玉烟染一脸懵然,心说跟我有何关系?我明明刚刚才知道有这么回事。
但她的『性』子一向是容不得旁人对她出言不逊的,当即反唇相讥,抱臂笑道:“你对他们大打出手?那你为何会到这步田地?”
“哼,那是我怕伤到他们!”
“哦?这么说你武功很厉害?”
“那是当然!我可练了许多年。”陶砾的眼睛翻看到天上,连余光都没瞄一下玉烟染。
“既然如此,白弋你给他松绑吧,你起来我们比试一番,你若打赢了,不仅送你回驿馆,本宫还让他们四个给你道歉,你看如何?”
陶砾心道,这倒是个逃出生天的好机会,他上下打量玉烟染。柔缈公主虽然个子与他差不多高,但她是女子,身量纤细又瘦弱,一定没多少力气。
嗯,打赢她,不成问题!
他痛快答应。
“但是若你输了,就要愿赌服输,乖乖留下,明白吧?”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快点开始吧!”陶砾捏起拳头,把关节捏得啪啪响。
玉烟染笑着看白弋,冲他眨了眨眼睛,白弋沉默上前,替陶砾解了绳子。
众人退开,两人相隔数丈远。
陶砾转着手腕,晃了晃脖子,扯出一个酷酷的笑容,道:“公主,我可不会怜香惜玉哦!”
玉烟染弯起唇角,“巧了,本宫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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