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当时父亲的话,‘罗嘉说我的话,一句顶一万句,都是屁话,一句就是一句,其实啊,他一句都不听’,父亲的表情我至今还记得,能让父亲这么说,可想而知他当时是多么气恼。”
大厅中有人低下了头,更多人是面无表情,如同石雕。
“于是,父亲惩罚了罗嘉和他的子嗣,毁灭了完美之城。”
基利曼的语调忽然变得平静。
“而我,我们,就是执行者,对此,我曾感到不安,但我并不后悔,因为我知道宗教信仰是什么,那只是绝望和无知之人的精神成瘾药物而已,而且我对所谓信徒知根知底,他们看似虔诚狂热,实则一旦他们口中的神无法满足他们的要求,他们就会自暴自弃,进而盲目地宣泄愤怒与不满。”
他微微叹息,摇摇头。
“这也是我始终不愿意接受那些帝皇是神或者我是神的言论,因为无论是父亲还是我,都无法满足所有人,而那些得不到满足的人就很容易会倒向另一个极端,堕入黑暗的深渊,进而开始炮制阴谋诡计——也就是混沌信仰。”
基利曼抬起手,那手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真正的解药,只有理性和科学,它们才能让人无所畏惧,光明正大。”
说完,他放下手,那目光变得更加柔和了一些。
“所以我希望未来所有极限之子,甚至所有星际战士,都可以坚守理性主义,而不是神秘主义,要光明正大,不要搞阴谋诡计,更重要的是,要团结,不要分裂,宗教的另一个缺陷,就是会滋生分裂,因为每个人对教义的理解一定有偏差,而宗教是没有什么宽容的,偏差只会导致冲突,进而变成战争。”
基利曼微微侧头,那目光落在人群中那些佩戴着国教祝福信物的盔甲上。
“我注意到,很多帝国之拳的子团与国教有着很深的牵扯,让我感到有些不安,宗教最容易被人利用和操控,说不定,他们就已经成为了某些野心家夺权的工具了,大裂隙让局面变得如此混乱,很难说没有人想要乘机分裂帝国,分裂泰拉啊。”
一些人斜视向身边的马扎尔,苦行者战团长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基利曼看着那些复杂的表情,忽然笑了,随后摆了摆手,那动作如同在驱散一片烟雾。
“我不是在针对什么人,大家不用紧张,我这次只是下点小雨,让大家有些思想准备。”
马扎尔和马格纳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不安。
“最后,可能还有一点比较严肃的话。”
基利曼随后的声音又将两人注意力吸引过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作战,其实我已经意识到,圣典编制在当下大规模战争中已经有些不适用了,也有人劝我,直接取消战团编制,恢复军团。”
那些战团长们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似乎在期待什么。
“但这是不可能的。”
基利曼的话让很多人露出意外的表情,甚至包括卡尔加。
“因为如果只是十三军团恢复,而其他军团还是战团,那么对其他军团就不公平,也违背了我曾经对其他兄弟的誓言,但如果都恢复军团,那么——”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就很可能会重蹈荷鲁斯大叛乱的覆辙。”
这话可以说是相当的重了,因为帝国的原体现在只有一位。
“所以,尽管有缺陷,但我还是必须保持阿斯塔特圣典的存在意义,只有这样我才能告诉所有人,我不是荷鲁斯,也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小团体的滋生蔓延,战团之间可以联合作战,甚至亲密如手足,但绝不可能形成类似荷鲁斯之乱前的那种战士结社,更不能让一个人的意志,主导数量过多的战士。”
基利曼深吸一口气,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我不喜欢被人崇拜,也不喜欢那些刻意被人吹捧的人,比如服役不到两百年,就捧成大英雄,没有什么好处啊,荷鲁斯当初之所以形成那么大的危害,就是因为极端的个人崇拜作祟!我听人说,极限之子里有休伦这样的大叛徒是一种耻辱,且不说休伦是不是极限之子,但帝国又何止一个休伦?他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能走到这一步,不全是因为不受限制的个人崇拜吗?我看,休伦还有很多,甚至有一些比我们看得到的休伦更隐蔽,也更厉害...我去到泰拉后,不仅要整顿帝国的政务和军务,阿斯塔特修会的各种乱象我也是要好好调查,好好整顿一番的。”
他的目光停留在马扎尔身上。
“希望你们,做好准备。”
那些战团长和连长们,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们知道这些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这是原体的警告,而一些人已经猜到了目标。
随后基利曼伸出手,轻轻摆了摆,那动作随意而自然。
“散会吧,六天后出发,马格纳你留下,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众人向基利曼行礼后,纷纷转身离去,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马扎尔走在最后,在离开前他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王座上的基利曼,又看了一眼站在王座下方被基利曼示意留下的马格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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