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仲谋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证。
“待本侯回到荆南,会亲自去两仙坞,与策慈真人说明此事。本侯保证,他绝不会因此事为难于你。苏黜置使,你只管放心便是。好好考虑考虑本侯的建议。”
苏凌闻言,脸上露出一副挣扎犹豫的神色,眉头紧锁,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圈,仿佛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长长地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钱仲谋,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断。
“既然侯爷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苏某若是再不答应,就显得太不知进退了。好吧!那就一言为定!”
苏凌顿了顿,仿佛在确认着什么,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只要苏某找到了《二十七册》,便将其中与钱氏相关的部分单独摘出,妥善保管。届时,苏某会联络穆颜卿穆影主,由她亲自带回荆南,呈交给侯爷。”
他说完,脸上又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担忧之色,看向钱仲谋,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不过......侯爷,若是策慈真人日后真的为此事怪罪下来,苏某人微言轻,可扛不住他老人家的雷霆之怒。届时,还望侯爷能念在今日之约,替苏某美言几句,周旋一二。”
钱仲谋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那笑声中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畅快与得意。
他再次站起身来,走到苏凌身边,重重地拍了拍苏凌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承诺。
“苏黜置使尽管放心!本侯既然答应了你,便绝不会食言!策慈真人那边,本侯自会亲自去与他分说!本侯倒要看看,他策慈会不会为了区区几页纸,连本侯的面子都不给!苏黜置使只管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本侯替你顶着!”
苏凌闻言,这才仿佛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朝钱仲谋拱了拱手道:“多谢侯爷体谅!有侯爷这句话,苏某便放心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期待与试探,看向钱仲谋。
“侯爷,这第一件事,咱们算是基本达成一致了。那......侯爷方才提到的,有关丁士桢的关键罪证,不知究竟是什么?侯爷又打算何时交给苏某?”
钱仲谋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他缓缓坐回石凳上,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审视,看向苏凌,不紧不慢地说道:
“罪证么?很遗憾......本侯恐怕不能兑现了。也不能交给苏黜置使了。”
苏凌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化作一抹显而易见的恼火之色。
他猛地站起身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被戏弄般的愤怒。
“侯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您方才明明答应得好好的,用丁士桢的罪证,换取苏某为您取回钱氏相关的书页!如今苏某已经答应了您的条件,您却要反悔?堂堂荆南侯,岂能如此食言而肥?!”
钱仲谋面对苏凌的愤怒,却依旧不慌不忙,甚至脸上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摆了摆手,示意苏凌稍安勿躁,然后慢悠悠地解释道:“苏黜置使,稍安勿躁。本侯并非食言,而是此一时,彼一时也。”
钱仲谋风轻云淡的分析道:“你想想看,本侯当初提出的条件是——我用丁士桢的罪证,换取《二十七册》中与钱氏相关的部分,而且,是由你苏黜置使,直接把本侯所需的交给本侯。”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
“可现在的情况是,你苏黜置使要把《二十七册》全部交给策慈真人。本侯想要的那部分,需要从策慈真人手中拿回来。这中间,多了一道周转,也多了一层变数。而且,本侯还要出面为你调停与策慈真人之间的纠纷,替你摆平后顾之忧。”
钱仲谋摊了摊手,一脸“我已经付出了很多”的表情。
“本侯已经出了这么多的力,承担了这么大的风险,若是再将丁士桢的罪证白白交给苏黜置使,那本侯岂不是太亏了?”
苏凌闻言,心中暗骂:好一个钱仲谋!这逻辑简直是狗屁不通!明明是他自己先提出的交易条件,如今见我答应了他的条件,却又要临时加码,出尔反尔!这等无赖行径,也配称为一方霸主?
但苏凌心中虽然恼怒,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他知道,此刻与钱仲谋撕破脸,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苏凌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妥协神情,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接受了这个现实。
“唉......侯爷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苏某还能说什么呢?罢了罢了......此事,便依侯爷所言吧。”
钱仲谋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舒展,仿佛对苏凌的“识趣”十分满意。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仿佛刚刚结束了一场愉快交易的轻松,说道:“好了,这第一件事,咱们算是达成一致了。接下来,本侯还有一件事,想与苏黜置使商议。希望你我之间,还能像方才一样,愉快地谈下去,也能如此顺利地达成一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