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袭极尽浓烈与华美的火红纱裙,质地轻薄如雾,几近透明,紧紧包裹着一具足令天地失色的娇躯。
那曲线起伏的惊心动魄,已非“曼妙”可以形容,每一处隆起与凹陷,都仿佛经过造物主最精心的计算与最慷慨的馈赠,多一分则腴艳过度,少一分则清减失色。
饱满的酥胸在轻薄红纱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丰盈弧度,纤腰不盈一握,仿佛春日最柔软的柳枝,摇曳间便能勾走魂魄,迤逦及地的长裙侧畔,高开衩直至腿根,行动间,那双修长笔直、浑圆白皙,在红纱掩映下若隐若现的玉腿,每一次不经意的微露,都散发着最原始、最直接的诱惑。
她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一股浑然天成、深入骨髓的媚意便氤氲开来,那不是刻意矫饰的风情,而是源自生命本源的、炽烈绽放的魅力,是尤物的极致诠释。
青丝如墨,如瀑,并未过多约束,只以一根式样奇古的、通体赤红如血的玉簪松松绾起部分,那玉簪顶端,赫然雕成一朵盛放的红芍,花瓣层叠,妖异逼真。
大半青丝流泻肩背,几缕发丝慵懒地垂在莹白如玉的颊边与弧度优美的颈侧,随着她极其细微的呼吸,轻轻拂动,撩人心弦。
这支红芍簪,是她周身唯一的饰物,却艳压群芳,与她整个人的气质浑然一体,更添几分致命的、嫣然风流。
而她的脸庞,才是这无边媚态与艳光的焦点。
眉形是精心修饰过的远山黛,不浓不淡,蜿蜒入鬓,带着一丝天然的娇媚弧度。
双眸是标准的杏眼,大而圆润,眼尾微微上扬,更显出一种纯然天成的媚态,瞳仁是极深的琥珀色,在浓密卷翘的睫毛掩映下,流转间仿佛盛载了溶溶的星辉与醉人的蜜,眼波横掠时,那光芒便活了过来,水光潋滟,欲说还休,仿佛带着无数细小的、无形的钩子,能轻易探入人心最深处,撩拨起最隐秘的火焰。
这双杏眼,媚骨天成,眼波流转间便是无限风情,却又因眸底深处那抹历经千帆、执掌生杀大权后沉淀下的幽邃与疏离,更显出一种高高在上、不容亵渎的御姐气度,那媚,是带着毒与刺的,是烈火,也是寒冰。
琼鼻挺秀,朱唇丰润饱满,是那种最正的红,如同熟透的樱桃,又似带着露珠的芍药花瓣,嘴角天然微微上翘,似笑非笑,仿佛总噙着一丝嘲弄众生的漠然,一丝洞悉人心的了然,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对眼前一切的玩味与......难以言喻的深意。
肌肤是羊脂暖玉般的莹润白皙,在火红纱衣与清冷月华的映照下,泛着珍珠般的柔光,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媚人。
此刻,她微微侧首,那双能吸走人魂魄的星眸杏眼,先是从抱剑而立、略显不自在的林不浪身上懒懒扫过,带着几分师姐看待出色却又疏离师弟的审视与玩味。
最终,那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精准地、牢牢地,定格在人群前方,那个身姿挺拔、面容沉静、眼神却几不可察复杂了一瞬的苏凌身上。
红唇,缓缓弯起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那笑容绽放的刹那,仿佛周遭所有的红芍都黯然失色。
慵懒,漫不经心,却又带着一种猫儿打量爪下猎物般的、充满掌控感的兴味,以及一种只有面对特定之人时,才会流露的、深入骨髓的熟稔与......难以言喻的复杂。
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足以让铁石心肠的男子也心跳漏拍。
然而,在那几乎能将人溺毙的媚意深处,那杏眸的眼底,却是一片清醒的、幽邃的静,如同万年寒潭,倒映着水面燃烧的火焰,自身却冰冷彻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她就那样随意站着,身后是沉沉的夜幕与未散的花影漩涡,身前是凝滞的空气与隐隐的对峙。
火红的裙裾在夜风中微微曳动,如同流动的烈焰,又似盛放到极致、即将焚尽一切的红芍。
发间那支红芍簪,在月色下流转着幽幽的、血一般的光泽。
媚骨天成,艳光四射,威仪自具。
她是欲望的化身,是灼人的烈焰,是带刺的、艳绝人寰的红芍,美得惊心动魄,媚得蚀骨销魂,却又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
那种极致的魅力与掌控一切的气场完美融合,形成一种独属于她的、令人无法抗拒又不敢靠近的致命吸引力。
红芍影影主,穆颜卿。
她就这样,真真切切地,降临在苏凌的视线里。
带着一身能点燃所有的艳与媚,带着记忆中熟悉的气息与陌生的威压,也带着那句回荡在夜色中、暧昧与杀机交织的邀约。
她看着他,星眸中光华流转,那光芒深处,冰冷的敌意很淡,刻骨的杀意似有还无,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唯有他们二人之间才能懂的微妙涟漪,在那片深邃的杏眸中,悄然荡漾开来。
穆颜卿那双盛满星辉蜜意的杏眸,在苏凌脸上流转了片刻,将他那瞬间的失神与强作的镇定尽收眼底,红唇边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又深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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