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瘦高汉子,指着图慧大师怒喝。他身着灰袍,腰间挂着一柄长剑,脸上满是戾气:“今日我等是来寻仇的,你竟将我堡副堡主打成重伤,实在可恨!”他猛地拔出长剑,“呛啷”一声,剑光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随即摆出一个古怪的姿势——左手成爪,右手持剑,正是神武珍兽堡的独家武学“灵猴托桃”。
“我神武珍兽堡堡主冷翎,就是折在你云竹寺手中!此仇不报,我莫未央枉称‘神武珍兽飞天猴’!”
这莫未央乃是神武珍兽堡的大管家,极善使剑,为人古怪,竟将驯兽之法融入武学之中。此刻他怒气冲冲,剑爪齐施,动作灵活如猿猴,招招刁钻,步步紧逼,竟丝毫不落下风。
图慧大师看着他,眼皮又耷拉下来,轻轻叹了口气——他今日本不想再动武造杀孽,只想找个清净地方再补个回笼觉,可世事逼人,又岂能由着自己的心意?他脸上闪过一丝黯然,缓缓道:“冷翎大侠之死,其中颇有蹊跷。你既是故人之亲,我本不愿再动刀剑。但若空手与你过招,又未免显得托大不敬。”说罢,他看向不远处一个手执铁棍的武僧,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借你的铁棍一用。”
那武僧连忙双手捧着齐眉镔铁棍,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躬身呈上。图慧大师接过铁棍,手臂微微一沉,随即双手一拗——“啪!”一声脆响,那碗口粗的铁棍竟应声断为两截,断口平整如切。他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捏碎了一块糕点,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困意。
旁观众人齐齐发出一声“哦”的惊叹,眼神里满是震惊——这老僧刚与冷焰激战一场,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竟还保有如此惊人的神力!
莫未央深知图慧大师不会先行发招,当下不再犹豫,长剑一扬,使出一招“百禽朝凤”。只见剑尖乱颤,瞬间化作数十个光点,如蜂群般罩向图慧大师的中盘。这一招虽凌厉,却仍留了几分余地,算是彬彬有礼的起手式。
“莫老施主不必客气。”图慧大师左手持断棍一封,“铛”的一声挡住剑尖,右手断棍则如流星般斜砸过去,看似缓慢,却封死了莫未央所有闪避的路线。他脚步移动极慢,仿佛走两步就要停下打盹,可每一步都踏在最关键的位置,将莫未央的攻势稳稳化解。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旁观众人看得目不转睛,只见莫未央剑走轻灵,剑光如虹,招式开合之间,既有剑法的飘逸,又有几分驯兽的灵动,端的是名家风范;而图慧大师手持两根断铁棍,招式看似笨拙,东打一棍,西砸一棍,毫无章法可言,眼皮还时不时耷拉下来,像是下一秒就要睡着。可懂行的人却看得心惊——这正是“大智若愚,大巧若拙”的至高境界,每一招都看似随意,却精准地扼住了莫未央的命脉。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莫未央已接连攻出六十余招凌厉杀手,纵高伏低,东奔西闪,累得额头冒汗;图慧大师却依旧气定神闲,脚步慢悠悠的,连呼吸都没乱半分,仿佛只是在院子里散步消食。又斗了十回合,莫未央的剑招越来越快,剑光几乎将自己周身笼罩,可他却愈发心惊——无论自己如何变招,都始终无法突破对方那看似松散的防御,而睡罗汉眼底的困意,似乎比开战前更浓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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