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老婆子的嘴脸有几分狰狞,眼中的冷漠让宋照夕又气愤又难过。
绵绵不舒服地扭动了下身子,嘴里发出一声小小的哼哼。
宋照夕知道她现在很难受,必须看大夫才行。
可为什么这婆子收了钱还是不肯给她开门呢?
宋照夕被气得眼泪直流,“我女儿生病了,我求她开门,想出去。但她跟我要钱,我给了,可是、可是她不肯开门。”
一句话被宋照夕说得断断续续,有些词不达意。
若不是顾辞年亲眼见到了全过程,他还不信这世上会有这么傻的女人。
“三公子,您别听她胡说......”
话还没说完,顾辞年冷着脸一脚踹了过去。
老婆子被踹得仰倒在地上,后脑勺重重地磕了一下,她顿时哀嚎出声,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这边的动静太大,引来了在府中巡逻的侍卫。
“来得正好,把这该死的老贼婆从后门扔出去,我不想再看见她!”
顾辞年声音带着冰冷,青涩的侧脸余怒未消,看得宋照夕一个哆嗦。
刚才那老婆子在府中干了十来年,这三公子一句话就把人家赶出去了。
那她呢?
她会不会也被赶出去?
宋照夕抱着绵绵,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差事!
万一、万一被赶出去了可怎么办?
宋照夕心里不安极了。
很快老婆子像拖死狗一样被拖出去了。
侍卫夺下了她手中的荷包,恭敬地呈到了顾辞年的面前。
宋照夕眼睛一瞪。
那是她的荷包,她想要回来。
但她不敢说,只眼神悄悄地落在那荷包上。
顾辞年原本被搅了睡意,心中不满,又对着那老婆子发作了一番。
这会儿心情倒是好了些。
他注意到宋照夕小心翼翼的眼神。
想要却不敢要的模样,顿觉有趣。
“走吧。”
顾辞年故意将荷包往怀中一揣,余光看见宋照夕失落的模样嘴角微勾。
他很想知道她到底什么时候会开口跟他讨要这只荷包。
轻飘飘的两个字顺着风落入她的耳中,引得她心神一震。
走?
走去哪里?
“你不是要去给孩子看大夫吗?”
顾辞年已经走出去很远,但没听见后头的脚步声。
他一回头发现,那女人还抱着孩子站在原处。
莫不是被吓傻了吧?
不过想想也是,她此刻最关心的应该是怀里的孩子。
宋照夕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与恐慌中缓过神来,便见他已经走出去很远。
她连忙抱着绵绵跟了上去。
顾辞年带着她一路顺畅地到了府门口。
门房为难地看着他,不给他开门。
“三公子,您就别为难小的了,现在已经夜深了,府里只许进不许出,这是老爷定下的规矩。”
门房期期艾艾,一脸苦相。
至于么。
至于么?
不就是孩子发了高热了?
打盆凉水洗洗也就是了,用得着这样兴师动众地出府去?
更何况生病的又不是府上的主子,只是个奶娘的孩子。
他们家三公子也未免太过好心了吧。
宋照夕的泪又涌了出来,失去绵绵的恐慌化成无形的大掌紧紧攥住了她的心。
她又想给门房跪下,但被顾辞年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手臂往上一提,她便无法再下跪。
“不过是个小事,不值得如此。”
他的眉头紧紧蹙着,似乎在烦忧又似乎有些不耐烦。
门房大气不敢出,但守着门口不让开。
顾辞年忍无可忍一脚踹了过去,门房不敢躲,被踹得倒在地上,模样有些滑稽。
但现在宋照夕笑不出来。
传来一阵敲门声,门房赶紧上前开了门。
“见过大公子。”
原来是顾承宇从外头回来。
肩头和衣摆上被露水沾湿,化成小小的一片深色。
宋照夕连忙低下头去不敢直视大公子的脸庞。
“都已经半夜三更了,聚在这里做什么?”
他一眼就看到了抱着孩子站在老三身后的女人。
低垂着脑袋看不清面容,隐约能感觉到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他没再细看。
一个奶娘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也查到了一点线索,不过与她自己说的好像有些不一样。
这个奶娘入府,是不是别有所求?
顾承宇心中所想并未表露半分。
“大哥,她女儿发了高热,再不看大夫怕是会夭折。”
顾辞年道。
原来她的孩子病了?
难怪,挤在这里是想出去看大夫?
顾承宇还没说什么,便见顾辞年一把拉住了宋照夕的手臂,直接从他面前走过。
“大哥,你马车借我用一下,你快回去歇着吧,别累着。”
顾辞年回头还朝他挥挥手。
顾承宇看着这个风风火火的三弟,颇为无语。
“大庭广众之下,与一个奶娘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