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淅淅沥沥,打湿了宋照夕的衣衫。
她俯着身子,不让雨淋到孩子脸上。
她抱着才五个月大的女儿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林子里,有些慌不择路。
这会儿下了雨,山路上泥泞不堪。
她一个不慎,脚下一滑跌倒在地,手掌下意识撑在地上,人被摔得不轻,怀里的孩子却被护得极好,她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宋照夕轻轻呼出一口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想抱着孩子起身离开。
但脚踝上传来的刺痛感,让她不由呜咽出声。
她环顾四周,想起这里附近有一座破庙,兴许还能躲一躲。
婆家人应该想不到她已经逃了。
她在地上摸了一根一指来粗的树枝撑着,朝着破庙走去。
佛像年久失修,即便再慈眉善目,这会儿看上去也有几分狰狞。
雨水透过屋顶的破口飘了下来,打湿了地上的稻草。
宋照夕寻了个淋不到雨的地方,靠着墙壁坐了下来。
雨势渐大,或许又有些冷了,怀里的孩子不安地扭动着身子。
这时候,是该吃奶了。
刚好宋照夕也觉得胸前胀得有些难受。
这里没人,她很快解开了衣服带子,小家伙闻到了香甜味,自己凑上来,大口大口吃得满足。
只有这时候,宋照夕脸上的愁容才消减下去。
两个时辰前,夫君的战死的消息传来,她还来不及难过恍惚间就听闻夫家动了要把她卖掉的心思。
宋照夕悲痛交加,她本想替亡夫照顾好公婆、把孩子养大,可这会儿却已经顾不得这许多。
看着尚在襁褓里的女儿,宋照夕逐渐冷静下来。
她已经成了寡妇,若是再被卖掉,将来等着她的是必定是更加悲惨的命运!
她不能任人摆布!
她要带着女儿逃离这个家!
她要回娘家,即便在娘家当牛做马,那也好过被卖掉!
女儿叫绵绵,是个安静的性子。
这会儿吃饱喝足,反而来了精神,在宋照夕怀里挥舞着小手想抓她的头发玩。
一双圆圆的眼睛像两颗黑葡萄,她一笑就露出粉粉的牙床来,格外讨人喜欢。
看着女儿可爱的小脸,宋照夕的心都化了。
母女俩玩闹了起来,享受这难得的时光。
等回到了娘家,这样快活的日子该是不会再有了。
希望绵绵以后不会怪她这个当娘的做出这样的决定。
宋照夕与绵绵玩闹了一会儿,刚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就听见细微的声音从破庙里某个地方传来。
她刚放下的心被猛地提了起来。
该不会是公婆找来了吧?
他们年纪大了,走路也这样快吗?
宋照夕忐忑不安地抱紧了绵绵,小家伙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玩累了在她怀里呼呼大睡。
她屏住呼吸仔细听了一会儿,发现那声音好像来自佛像后面。
她抱着绵绵大着胆子走了上去。
先出现在视野里的是一双黑色暗云纹长靴,再是墨色锦袍,直到宋照夕看到了他的脸。
好一张俊美无双的脸!
他双眼紧闭,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双唇干裂到渗血,给这张脸增添了一丝破碎的美感。
宋照夕一时看呆了眼,她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男子。
光是一眼,宋照夕便红了脸。
她身为寡妇,如何能盯着男人看?
不过,不是没良心的公婆就好。
这男人反正她不认识,就不要管了吧?
宋照夕狠了狠心不想理会,但男人却发出了声音。
“渴......水。”
宋照夕抱着孩子的身子微微一僵,忽然有些于心不忍。
他要是就这么死了,她下半辈子会良心过不去吗?
她刚迈开一步,又硬生生地停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之色。
他不过是生病晕倒了,又没有伤害过她,救一救也无妨的吧?
古话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
将孩子放在干净的稻草上,她去供桌上找了个还算干净的破碗,用外头的雨水洗了,再卷了袖子擦干净,这才又回到那人跟前。
虽然这法子有些羞人,但她始终狠不下心扔下他一人不管。
这可是活生生的一条命!
她背过身去,颤着手解了衣服带子。
由于太紧张,差些将带子打成死结。
好不容易解开了衣裳,露出一片雪白。
用力一挤,那乳白色的汁水一点点被挤到了豁了口子的破碗里。
一滴,两滴,渐渐聚少成多,浅浅地盛了半碗,就连空气里好像都多了一丝甘甜的味道。
清凌凌的水声在破庙响起,合着暮春独有的寒意浸湿了他的唇畔。
男子如沙漠里遇到绿洲的旅人,大口大口地喝下。
宋照夕看他吞咽的动作,不由得红了脸。
他是除了绵绵之外,第二个饮她奶水的人。
而且还是个大男人。
很快,乳汁只剩了个底。
她刚想收手的时候,腕子却被他一把钳制住,破碗脱手,被摔了个粉碎,地上未干的乳汁倒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