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惜眼皮一垂,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
安抚室安抚室安抚室,他脑子里只有安抚室吗?
“答应还不是不答应?”晦川的眼神黑沉沉的,低沉的声音带着点遗憾,“要还是不答应的话,那就只有……”
语气里威胁的意味已经溢出来了。
“行行行,我答应,还不行吗?”于惜妥协了,她伸出双手,“那赶紧把你的精神体给我吧?“
“行不行?”
白白嫩嫩的掌心占满了晦川的视线,他冷不丁地瞥了一眼,舌尖抵了抵嘴里的棒棒糖,“现在就要?”
“嗯嗯。”于惜忙不迭地点头。
当然,她等会要请假的,她可能等不了他下课,那得多晚了啊。
晦川微微垂眸,下一秒,一条黑白相间的虎鲸虚影就在掌心上活蹦乱跳的。
虚影慢慢凝实,紧实又有弹性的皮肤像块“duangduang”的果冻一样,于惜很快地被这只又凶又可爱的虎鲸吸引住了目光。
她捏了捏虎鲸的身体,手感真的好好,滑滑的,弹弹的。
虎鲸也不是个安静的,拍着尾鳍就开始和于惜的手指玩上了。
“安分点。”
“少玩他。”
难言的触感落在晦川身上,但还在可控的范围内,他轻飘飘地落下一声警告,声音里带着几不可察的沙哑。
“知道啦。”于惜也轻飘飘地回了他一眼。
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训练场上的越来越多了,上课时间要到了。
于惜安抚般地摸了摸小虎鲸的头,然后放进包里,虎鲸也乖乖地任由于惜摆弄。
幸好虎鲸只是精神体,不用担心它缺水。
下午三点一到,两个班的学生都已经整齐地站好,付教官迈着沉稳的步子踩点走过来,她平直的视线落在D77班上,夹杂着一抹复杂和了然。
学生被开除的通知已经传到了她的智脑上,连带着一位向导被休学和一位向导请假的消息。
不过蓝塔就是这样,没了几个无足轻重的低级哨兵根本算不上什么。
其实被退学了也好,以他们的精神力以后也很难混出头,多半出一两年的任务就死在跟污染体的搏斗中,或者无法忍受污染值过高的痛苦而自行走向死亡。
哨兵的世界是很残酷的。
他们出去后以普通人的身份活着,虽然活得痛苦些,但至少还能活得久一点。
付悦收回视线,开始安排今天的任务:“向导的训练照常,但哨兵要加一个五感训练,等会到了训练室,我会告诉大家怎么做。”
极强的五感是哨兵的痛苦根源,也是哨兵的天赋。
五感训练就是让他们极致地发挥这样的天赋,并且提高哨兵的耐受上限,在必要时刻甚至可以强行切断冗余信息流,锁定自己想要捕获的信息。
既然不能消除这种痛苦,那就与痛苦共生,这是哨兵一生的课题。
于惜拉了拉寂星的袖子,面露担心:“要不你还是别请假了吧,这听着还是挺重要的。”
于惜老老实实当了二十年的学生,明白第一课的重要性。
学第一课的时候,入了门,学起后面的知识自然就会如鱼得水。
所以……寂星大概是不能请假陪她了。
寂星感受着手腕上那一点力道,心里忍不住地雀跃,但他面上却抿直了唇,眉眼低落:“可是我想陪向导小姐……”
“不行。”于惜斩钉截铁地摇头,然后似乎是怕寂星不愿意,又放低了声音哄道,“下次吧,下次好不好?”
于惜长相是偏清冷挂,再加上平日里的表情总是淡淡的,看着就是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这就是为什么她明明是个A级向导,但不要脸贴上来的哨兵还没有其他低级向导多。
但现在,她柔和了眉眼,那一丝距离感尽数散去,生出一点娇娇怯怯的意味,这种反差感反而让人上头得不得了。
寂星享受地眯眼,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吐出来的声音却低低沉沉的,语气不情愿地妥协了:“好吧。”
“那等会我让阿垃萨来陪你吧。”
虽然心里还是有一点失落闪过,不过他也知道体能课对哨兵的重要性。
他的自尊心容忍不了他当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而且……向导小姐身边那么多优秀的哨兵,他不努力一点,拿什么跟他们争啊。
于惜的眼睛一亮,连忙点头:“那好呀。”
能有阿垃萨陪她也不错。
都好久没见到修勾了。
“向导出列,原地训练。”
“其他哨兵跟我走。”
哨兵们整齐有素地跟在付教官身后,寂星心机地走在队伍最后,在要进训练室之前,猛地回头,唇畔间弯出一抹纵容张扬的笑容,紧接着一个黑白色的狗狗虚影就出现在空中。
然后才慢慢回头,跟上了队伍,训练室的门在他之后就关上了。
阿垃萨出来后就忍不住地撒欢,吐着舌头,猛摇着尾巴就跑过来,在这过程中,它的身体慢慢凝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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