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虚拟屏慢慢亮起，保持在能让人看清但又不扎眼的光度。
温珥老师温和明亮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像一道和煦的风挂在大家的耳畔。
“今天，我们来学习。”
“我知道，有的人从小生活在安全区，对于并没有很大的概念。”
“但也有的人可能从小就跟有接触了，比如来自于他们家族的哨兵长辈或者哥哥姐姐，甚至也见过因污染值过高而失控的哨兵。”
“那到底什么是呢？我们就来彻底了解一下。”
随着温珥老师的声音，虚拟大屏长立刻就出现了两张畸变的图片，张牙舞爪，扭曲变形，身上全是泛着腐烂气息的粘液。
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那股令人反胃的味道。
“咿呀，好恶心！”
不知道是谁捂着鼻子，嫌恶地说了一句。
“嘶……”
一阵倒吸气，这两张照片对他们的冲击力确实太大了。
温珥轻笑了一下，像料到了他们的反应。
她沉声继续讲述：“哨兵只要和接触，就会被污染，污染的程度有轻有重，我们用污染值来衡量。”
“污染值在30%以下，属于安全区间，一旦超过30%，但在50%属于轻度污染，这时候哨兵就会有不适的反应出现，比如：焦躁、易怒、头痛。”
“而超出50%，但在80%以下，属于中度污染，这时候哨兵会头晕心悸，情绪极端不受控，不受控制地出现攻击欲、破坏欲，精神图景也会开始崩溃。”
“超出80%，但在95%以下属于重度污染，这时候的哨兵会间歇性的狂化暴走和不受控制，需要被隔离观察，判断他们的情况。”
“如果自身能够克制住，就会把他们送回所在塔，但不能克制住，就会移送给灰塔。”
温珥讲完后，看着底下的哨兵向导，眉梢一挑：“大家听到这，有什么想问的吗？”
底下一个染着三种颜色头发的哨兵开口问道：“那污染值超过95%会怎么样？直接死吗？”
他话音一落，冷质的教室沉默了一瞬间。
死亡，是一个无法避免又必须触碰的沉重话题。
温珥呼吸微滞，眉眼安静地敛着，声音也多了分沉甸甸的闷意，“不会死。”
“但是污染值超过95%意味着，哨兵几乎不会再有自主意识，会无差别地攻击一切活物，灰塔会监禁他们一段时间，直到……确认他们无恢复可能后，物理帮他们结束痛苦……”
最后一句话，温珥说得尤为艰难。
她已经尽可能用了个婉转的说法，没有直接把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他们面前。
教室里的气氛更加沉重起来，每个人的心里都像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于惜眨了眨眼，心里突然有些闷闷的，突然她感觉一股酥麻的痒意在腿根处漫开。
或许是感受到了于惜难过的心情，小猫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她。
于惜扯了扯嘴角，莫名得到了一点慰藉。
她轻轻摸上小猫的头，唇瓣微弯，一丝精神力注入了小猫的身体。
小猫不受控制地抖了抖，眼瞳放大又紧缩，然后又接着放大，身体弓起来，然后疯狂地扭来扭去，喉咙里发出兴奋地低喵声。
听课听得昏昏欲睡的辰恩猛地一颤，眼神发直，像蒙着一层朦胧的水汽一样，眼尾泛起红意。
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脊背蹦得直直的，指尖难耐地不停捻动，好喜欢，但不够……
怎么只有一点点？
就连一旁熟睡的寂星也猛地直起身，表情懵懵的，但却下意识地用鼻子狂嗅，疯狂地汲取空气中的那丝微薄的向导素。
等到那丝向导素彻底没了后，寂星才湿润着眼睛，期待又渴求地盯着于惜。
“向导小姐，那是从你的身上传来的吗？”他的低哑中透着一丝兴奋，灰黑的眼睛亮亮的。
虽然他这么问，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嗯，怎么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寂星不受控制地勾唇，眼神极有侵略性地落在于惜身上。
“没什么。”他屏住呼吸，“就是你的向导素太香了，不要随便放出来。”
“会让人不怀好意地盯上你的。”
寂星眼角的余光扫过前排的辰恩，然后又不经意间往同在后排的某个方向扫去。
这丝清凉的冷香刺激得寂星精神起来，一夜未睡的疲惫尽数散去。
眼神一动不动地粘在于惜身上，只是落在她推荐的小猫身上时，冷了片刻。
哼，就知道用这种不入流的把戏吸引向导小姐的注意。
真是贱死了。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忍不住地往于惜那边偏去，看见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只剩一条微不可见的缝隙，他才满意一笑。
他也要和向导小姐贴贴。
心中却泛起一股无端的可惜，感觉向导小姐的性格确实太冷淡了点。
像他这样长得好看又实力强，精神体还这么可爱的哨兵，向导小姐居然一直没对他下手。
他也好想跟向导小姐钻安抚室啊。
听说那里面可有不少小玩具，也不知道向导小姐会挥鞭子吗？
她挥鞭子的时候，表情也这么冷淡吗？
啧……
于惜无从得知寂星这满脑子的下流幻想，她迷茫又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哦。“
然后就抛开这么杂念，继续认真听课起来。
今天学习的内容很重要诶。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降低污染值啊？”
“问得很好。”温珥赞赏地看了一眼提出这个问题的哨兵，“当然有。”
“降低污染值的办法那就是向导素。”
“这也就是为什么向导不会被污染的原因，因为向导本身就有向导素。”
“但哨兵没有。”
“这也就是为什么哨兵会极度地需要向导。”
温珥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我知道有的哨兵或者向导会厌恶这种本能，但我想说，既然它存在，我们就要去接受。”
“向导和哨兵本来就是相互需要，相互依赖的，就像根和土壤，根离开土壤就活不了，土壤也需要根系固定泥土。”
“我们要做的是正视这种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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