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离顾能查到的只是少数,却已经触目惊心,更别提他为了扩展孙家的商业版图做下的恶事。
赵令徽忍着恶心坐在院中简单翻阅,皱眉道:“如此恶心之人,还要同他周旋?”
“正因为恶心,才是最好的突破口。”
在闽南府遇见时,赵令徽以为孙若鸿只是好色而已,不想他不仅仅如此,所用手段和嗜好让人闻所未闻。
可既然开了头,便无法停手了。
赵令徽忍住胃中翻腾,想了片刻道:“缙云街的宅子不便宜,买下来需要不少钱财,外加在聚财坊我向他换了两万两,我在他眼中,应当是缺钱的。”
“不止缺钱,还要有野心。”清晏道:“孙若鸿喜欢征服得不到的东西,让他以为你想依附他,从他身上得到某种东西,又让他得不到你,才能拿捏住他。”
这种被当做鱼饵的感觉并不好受,甚至让赵令徽顿觉心口被紧捏一般疼,却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说好的合作,如今赵令颐已经成了将军府的小姐,他兑现了诺言,自己有什么理由拒绝。
“我知晓该如何做了。”赵令徽捏紧手中的册子,低声道。
孙若鸿坏事做尽,孙家在背后替他收拾烂摊子,所以他越发肆无忌惮,一面替孙家敛财,一面四处奔波,满足他那些嗜好。
孙霭和皇后需要这个钱袋子,要对付他,需要长远谋划,引导他犯下太傅和皇后都兜不住的大事。
赵令徽又将孙家的资料仔细看过,发现这里面有孙霭所做的恶事,有孙若鸿所做,却没有孙家长子的记载。
“孙若鸿的兄长孙若擎是简州同知,按这里面的记载,口碑不错,是个清官?”
“确实是清官,这便是孙霭的聪明之处。”清晏嗤之以鼻道:“官场上运筹帷幄有孙霭和皇后,敛财有孙若鸿,孙若擎做个清官,既可以掩护孙家,关键时候又可以救孙家于水火。”
“还真是用心良苦。”赵令徽掠过这个人,心想他身上目前没什么可下手的地方。
“孙霭如今是大齐第一权臣,又是外戚,谢彦对他自然有所顾忌,他不未雨绸缪,不知何时就会落得个满门覆灭的结局。”
听他提及谢彦,赵令徽一顿,“你对谢彦恨之入骨,孙家助其登上帝位,这就是你率先着手对付他们的理由?”
清晏摇头,“助谢彦的是孙霭的父亲,他已经死了。我对付孙家,一来是为了钱,二来是釜底抽薪,让朝局乱起来。”
依附孙霭的官员不少,孙霭一倒,这些人就是一盘散沙,可逐个击破,换上能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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