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清晏道:“他此时应该烦恼如何应对周家的责问。”
知晓周家图腾的无一不是至亲好友,周城不会下手。
“说来你怎知他是周城。”赵令颐又问。
“看他手上有精弓,我猜测他们是逃军或附近的地方守军。后和他交手,从招式才确定他是周家人。”
至于确定他是周城,也是见了他长相,外加他自己承认。
他和周离顾只有三四分像,眉宇间应该是更像他的母亲。
之前戴着面具,身上也没有表明身份的信物,只能大致确定他是周家人。
凭招式判断过于冒险,若不是当时情况紧急,没有十成的把握,清晏也不会将信拿出来。
“他是闽南、靖海、幽州三州守军,怎会……”
“他既冲着孙家来,恐怕是见世道纷乱,朝廷不作为,想自己动手。”清晏无奈叹道:“周离顾那个老古板,怎么会生出如此孙辈。”
“我倒觉得周将军一腔热血。”赵令颐低声轻笑。
清晏望了眼还未醒来的赵令徽,沉声道:“你俩如今这样,拜谁所赐?”
若早知是他,也不用让赵令徽冒险离开,以至于躺在此处。
赵令颐不再说话。
赵令徽醒来时,林中天光微亮,火光刺得眼皮沉重,难以撑开。
“阿姐。”赵令颐见她眼皮颤动,欣喜道:“你醒了。”
“她毒还未解,别让她乱动。”清晏道。
张肃他们应该很快会找来,届时熬了药,才能为她解毒。
赵令颐伤了脚踝,同时带她们离开不太方便,只得等张肃他们来找。
赵令徽握住赵令颐伸来的手,示意她没事,随即沉闷的脑子才渐渐清明过来。
昨夜跳下马车被蛇咬,随即便失去了意识,但赵令徽依稀记得中间好像迷迷糊糊醒来过,只是醒得不彻底。
那时火光闪烁,清晏就在身边。
他……
想到此处,赵令徽浑身一僵睁大眼睛去看坐在火堆旁拨弄木柴的清晏。
后腰处的伤口灼烧一般疼,昨夜隐隐约约的记忆浮现,又透出几分麻痒,折磨得人浑身血气翻腾。
耳根发热,喉咙处有说不出的干涩感,他透过火光淡淡看过来,赵令徽急忙移开目光,闭上眼睛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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