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待自己科举后,他赵从就没用了。
赵行简离开,赵从让人打开门,走进只点着一盏油灯的屋里。
刘毓倚在软塌上,身旁还放着没绣完的绣品,黑暗中眼神如毒蛇一般盯着赵从。
一门之隔,适才的话她肯定是听见了,赵从也不再废话,自袖中掏出休书放在桌上,同她道:“行简科考在即,街上如今风言风语,你若不想影响他前途,乖乖去清泉庄,你在赵府过怎样的日子,去了那里依旧过怎样的日子。”
“老爷这是决定娶桑鸢过门了?”刘毓冷笑问。
“朱槐年迈,家里没有指望,我若成了他的女婿,他自然会扶持我。我得了扶持,便可为行简日后的仕途铺路,孰重孰轻,你应当拎得清。”
刘毓眼神一顿,回道:“自然拎得清,天理循环罢了。当年你为娶我设计温辞,如今你为娶桑鸢舍弃我,实在怨不得别人。”
“你最好将当年的事烂在肚子里!”赵从压低声音指着她,“我做的那些事,哪一件没有你,传出去两败俱伤,赵行简休想再入仕!”
他说得对,刘毓深知那些把柄也只是把柄而已,最多保命。
穷途末路就该另辟蹊径,刘毓没傻到抓着赵府这个女主人的位置不放。
“我可以去清泉庄。”刘毓道:“但你要全力辅佐行简科考,就算将来桑鸢有了孩子,只要行简还活着,他也是赵家第一继承人,否则我们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
“我没打算留桑鸢的孩子,你只要安分守己就行。”
桑鸢若有了孩子,先不说赵行简,朱槐那边势必会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得不偿失。
刘毓哼一声,上前拿起桌上的休书,一眼没看折起来收进怀中。
隔日,街上口口相传县令休了那个让自己蒙羞的夫人,准备送儿子前往府城科考。
消息传进赵令徽耳中,她望着阴沉的天空沉默良久,缓缓靠在树干上,觉得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只身下一具空壳。
这一天等了太久,等得人筋疲力尽,她竟不敢相信这事是真。
家丁小声唤了一声,赵令徽回过神道:“你去盯紧刘毓的动向。”
赵从早饭便去了县衙,至晚方归,府中异常平静,谁也不敢议论刘毓被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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