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银矿,更是由官家垄断,私底下买卖开采都是重罪。
银矿没有地契,赵从手上的是一张开采文书,赵令徽猜想是同别人联手,采得的银矿一部分上交官府,一部分私吞。
“赵从胆子真是不小。”赵令徽冷笑道:“当今陛下虽然昏庸,对盐铁银铜几样却是管得极严。能拿到开采文书,或许和之前来赴宴的同知有关。”
“凭赵家手上那点产业想为赵从仕途铺路简直天方夜谭,银矿获利者也绝不止赵从一人,那同知也只是个小喽啰。”
前几日赵从去闽南府,想必就是求这幕后之人,结果碰了壁回来,只得乖乖去接县令的位子。
“赵从既然有这般人脉,何以多年屈居县丞之位?”
“他若是升了,烂摊子谁来收拾,日后出了事谁来顶罪。”清晏拿起那张开采文书道:“文书既然在手里,说明雇人、开采一系列流程皆由他负责。”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赵令徽盯着文书上的官印沉默须臾,担忧道:“官官相护,官官相食,入了京,我们真能迎刃有余。”
“迎刃有余不可能,但绝不会输。”清晏道:“如今乌烟瘴气的朝廷,就是他们的取死之道。”
他心里的执念大概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赵令徽也没再多提,收好文书梳洗躺在卧榻上,神思松懈之际,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隐忍十年,终于到了和赵从公开叫板的时候,仿佛过往种种皆是一场梦。
虽不算彻底终结,也算是给了温辞一个交代。
望安寺暂时安全,但也不能拖太久,明日赵从回来必须一击即中。
一夜无眠,外面淅沥的雨声像是敲打在耳膜上,让人清醒。
天微微亮,赵令徽早早起身,用过早饭提着石锤亲手用棺材钉将正屋的棺木钉牢,带人去正门等丧葬铺送东西来。
日出东方,下了一夜的雨停下,丧葬铺按时将一车东西送到门口,赵令徽指挥人往里搬,瞥见小门处鬼鬼祟祟离开一个人朝着东苑跑去。
“搬快些。”赵令徽道。
待赵行简仓促起身赶到前院,东西已经搬完了,赵令徽捧着一对长生烛刚走到小门处。
“赵令徽!”赵行简咬牙急促喘息着问:“你要作甚?”
“明昭昨夜自缢身亡。”赵令徽淡淡道:“你们满意了?”
赵行简一顿,茫然道:“你在……说什么?”
“明昭,自缢了。”赵令徽道:“不堪受辱,以死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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