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京的信送到当晚,赵令徽让清晏去“教训”了他们一顿。
回信一样印着封泥,绘着同样的图案,清晏看过之后便烧了,同赵令徽道:“不日便会有人上门认亲,说桑鸢是他们被拐骗多年的女儿。”
“来人能让赵从升官?”赵令徽问。
赵令徽想清晏最多能弄来一份任命书,或是透露些消息,让赵从自行去找门道,不想他的人脉竟如此厉害。
“吏部侍郎朱槐多年前曾丢失过一个女儿,算来正好是桑鸢这个年纪。”清晏道:“赵从的官职不能太高,让他去闽南府做同知,还和原先的县令共事。”
县令和他早有囹圄,赵从去了日子怕也不好过。
这次赵令徽没能忍住,思虑片刻问:“你在京都认识的人,究竟是谁?”
“进京后你便知道了。”清晏仍下一句话,出门跃上屋顶去了角楼。
他走后不久,角楼方向传来两声惨叫,随即守着小厮母女的人来报,说那俩人不知怎的,哭爹喊娘要去东苑。
事已至此,他们想的还是东苑,便没有再救的理由了。
“让他们去。”赵令徽道:“无需再守着,回来罢。”
这次他们如愿进了东苑的门,随即连夜便被送出了赵府。
清晏回来后全然不提教训的过程,倒是来汇报的家丁说那小厮扶着老娘去东苑时垂着一只手,似乎是断了,他老娘更是脸色苍白。
赵行简没折腾他们,恐怕是还想让流言发酵。
第二日一早,赵令徽换上以前的粗布衣衫,戴上帷帽出门,和张肃一同去了城中最大的丧葬铺,订了一口上好的棺木和若干丧事用物。
从丧葬铺回来的路上,路边茶摊人挤人聚了一堆看热闹的,赵令徽透过人群,一眼就看见了昨夜刚从赵府离开的小厮。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这段日子在赵府如何难熬,如何被欺凌,孩子抱走后他再没见过,现如今不知是死是活。
他说得极为动情,周遭看热闹的哪怕不信,也跟着惋惜起来,指责起赵府不是。
赵令徽在对面酒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热闹的人走了几轮后,来了一队衙役,说是奉赵从的命前来。
“你的事大人听说了,只是近几日忙于公务无空回府,你且等候两日,一定给你个答复。”
小厮连连道谢,奉承道:“若是大小姐能有大人一半公正,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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