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若不死,怒气难消。
清晏很快回来,在院中便见她坐在窗边发愣,他进了屋将烛火挑得更亮些,问她:“在想赵从?”
赵令徽黯然回神,反问道:“他若死了,京中同他有合作的人会不会针对我们?”
“他不能死。”清晏道:“暂且不能死,且他的官位也不能丢,让他继续留在怀宁等待时机。”
“嗯?”赵令徽顿时怒急,咬牙问:“他这般十恶不赦的人,你也要容忍!”
清晏不悦皱眉,“温家遭难不是他和魏逢恭能左右的,背后还有位高权重之人,他若死了或是丢了官,背后之人必定彻查,若查到你头上呢?”
赵令徽虽明白却不甘心,垂眸想了想道:“悄无声息杀了他也不行?”
“你也说了他十恶不赦,死得这般便宜有什么意思。”清晏冷笑道:你知道刑部大牢是如何审犯人的吗?”
赵令徽摇头,他又道:“刑部六十年前掌握在欧阳家手中,但凡进去,无论有罪与否,脱一层皮都是最轻的刑罚。”
“你是想……送赵从进去?”赵令徽有些惊讶道。
“杀一个赵从不痛不痒,你不想留着他替温家翻案?”
赵令徽确实没想过,因为遥不可及。
如今的朝廷腐烂之深,谁会为一介商贾翻案,还是十年前的案子。
哪怕是自己能高中一甲,翻案的希望也渺茫,何况如今乡试都还没过。
就算能翻案,那也是许久之后的事,当下还不如让赵从先行下黄泉去谢罪。
“你想……替温家翻案?”赵令徽不确定道:“你自己的事恐怕日后不免劳心费神,你还有空管温家?”
“顺手的事。”清晏道:“就当是给你的谢礼。”
“我……”赵令徽不知该如何回话,心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恨自己无能,又谢他没那般无情。
近来他屡屡“大发善心”,让赵令徽觉得之前对他的观感不免有些先入为主。
“你若是科考不中,一切便免谈。”清晏又道。
赵令徽轻笑一声,起身不太情愿行了个礼,“我尽力而为。”
清晏挑起眉,吩咐道:“那塞上霜不错,去拿一坛来,会喝酒吗?”
“只陪陈师喝过两次米酒。”赵令徽说着往外走。
他不知为何兴起想喝酒,只是绷了这许久,放纵一次也无可厚非,她陪他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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