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饶命!”林嬷嬷吓得浑身发颤,险些翻白眼,却因为衣摆上的烛台不敢动,直勾勾盯着那把椅子,“我定知无不言。”
“你在赵从身边待得好好的,他为何让你去了母亲院中?”赵令徽见她这次确实不敢再造次,直截了当问道。
“这……”林嬷嬷只是犹豫一瞬,咬牙下定决心道:“老爷让我监视夫人举动,随时向他汇报。”
“看来他娶我母亲确实是用心不纯。”赵令徽回想秦嬷嬷说过的那些话,往事便也懒得再问,闭眼平息片刻问:“我母亲究竟是不是病死?”
至于赵从如何哄骗,与刘毓又是如何苟合,又想听林嬷嬷汇报些什么,都不重要。
林嬷嬷浑身绷紧,也不抖了,低头不语。
赵令徽见状,望向地上烛台想再次出言威胁,她又好像想明白一般,低声道:“夫人的确是病了,后虽治疗得当,身体一直不好,三五不时便头疼脑热。”
“然后呢?”
她思虑片刻,放弃挣扎道:“老奴既已在小姐手上,也不必隐瞒了。夫人生产后一直在病中,老爷请了不少大夫来,当年夫人身边的秦嬷嬷也多次前去闽南请名医,断断续续治了两三年,终于见好,想必小姐应记得。”
“是,母亲好转过一段时日,后每况愈下,我要问的,便是此处。”
“当年夫人病重,一来是产后虚弱,二来是温家遭难,心神受创日夜劳心,再来……是刘氏入府,三五不时来西苑挑衅。”林嬷嬷道:“夫人曾派人在院外看守,不准她入西苑,但她还是想尽办法来,为的就是刺激夫人,让她一病不起。”
这些赵令徽隐约记得,有两次刘毓是跟随自己一同到西苑门口的,只是那时赵令徽还以为她是府里婢女。
“后温家满门抄斩,已无力回天,夫人的身子反倒慢慢好起来,刘氏眼见计划不成,便和老爷商量,要用些别的手段,否则小姐大了懂事了便不好办了。”林嬷嬷小心翼翼看了赵令徽一眼,“我去汇报夫人行踪碰巧听到他们在房中商量,最好让夫人病得再重些,病死了好对外面交代。”
若不是因着原配并嫡出女儿一同死了不好交代,恐怕他们下手的不止一人。
赵令徽心中早有准备,却还是觉得一瞬间浑身发凉,止不住发颤。
满怀算计成婚,有了一双孩子,眼见没了用处,便想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除掉,真是一出极好的连环计。
“他们是如何让我母亲又病起来的?”赵令徽颤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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