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持上前同觐州刺史寒暄几句,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膳堂去,路上江妍一直垂眸不语,心不在焉。
她大概还在衡量利弊,赵令徽当看不见。
用过斋饭,江妍思虑再三,将赵从叫去了僻静处,一刻钟后回来又将赵令徽拉到一旁,犹犹豫豫开口问:“令徽,赵从同方丈熟识么?”
她实在谨慎,若不是事关最宠爱的儿子,八字一说恐怕没那么容易糊弄。
“他极少来望安寺,应是不熟。”赵令徽道。
“那……你认识住持么?”江妍又踌躇道。
“姨母何出此问?”赵令徽一脸疑惑问。
江妍也觉自己多此一问,她这些年被关在赵府,出门都难如登天,又怎么会认识方丈。
“令徽。”江妍执起赵令徽的手,为难道:“姨母对不起你,婚事恐怕……”
“可是赵从不同意。”赵令徽霎时紧张起来,“不若我再……”
“不是。”江妍摇头道:“方丈道他二人八字不合,婚后恐成怨偶,我怕一语成谶,拖累明昭。”
怕拖累赵令颐有三分,更多的是怕解不了卢秉礼的困境。
母亲总会率先为自己的子女考虑,赵令徽并不怪她,虽怨她拉赵令颐入局,却也不得不承认,其中有替赵令颐考虑的成分。
世家大族的儿郎,多的是婚前浪荡,婚后收心和美过日子的,她不过是以为卢秉礼也能那般为赵令颐收心。
以赵令颐的聪明手腕,或许真能收服卢秉礼,可赵令徽绝不会让她去趟浑水。
“姨母,八字一说虚无缥缈……”赵令徽道。
江妍未等她说完,紧握她的手道:“你就当我自私,对不起你们姐妹,对不起你亡故的母亲。我只一个儿子,他是我日后在卢家的依靠……”
再演下去有些画蛇添足了,赵令徽沉默片刻,抽走手问:“姨母是想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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