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晏看她脚步略显凌乱,语气中透着笑意提醒道:“伞。”
赵令徽短暂迟疑,继续往前走,“雨停了。”
清晏没再跟上去,绕过回廊直接去了西厢,路过正厅时见刘毓还病殃殃倚在卧榻上喝药。
西厢寂静一片,不见赵令颐来过的踪迹。
出了西厢,清晏绕至后院将花园和下人进出的巷子均探查过一遍,见没人又慢悠悠往前院走,过了小花园透过拱门见下人络绎不绝往府里搬东西。
正厅坐了不少人,为首的是一位妇人和一位年轻公子。
赵令徽坐在妇人身旁正同她说话,主座上赵从强颜欢笑,眼珠恨不得在赵令徽身上盯个洞出来。
清晏没进屋,站在屋檐下看绑着红绸的箱子一个个抬进院中,忽然有些佩服赵令徽的心性。
为了这一刻,她能在赵家这些人渣手上隐忍十年,更险些骗过自己。
初见赵令徽,她虽害怕,内里还算镇定,让清晏觉得这人至少聪明。
后府中传言她是个草包,加上她读书确实笨得可以,清晏几乎信了她一无是处。
只是一个多月朝夕相处,又从她身上发现一丝违和感。
除了读书,她并不笨拙。
况且一个毫无心计的,如何能护自己和胞妹整整十年。
清晏耐下性子等,果不其然等到蜗牛慢吞吞探出了触角。
赵令颐悄悄离开赵府,紧接着说亲的便登门,赵令徽她时机算得何其精准。
聘礼摆满半个院子,可见来人对赵令颐还算重视。
若只是初登门,不会将聘礼也抬来,看来是早就说好的亲事。
赵从一心送赵令颐去魏府,这门亲事想来他不知情,应是温辞说好的。
十年来赵令徽自己艰苦度日,却教得赵令颐琴棋女工无一不通,还攒下一笔不小的嫁妆。
不出意外,她还读过书。
隐忍、有心计,虽稍显稚嫩,却出乎意料。
如此之下,靠她同朝中那些渣滓周旋便无需费神了。
屋里赵令徽有条不絮回答江妍的问题,心下却紧张得不断扣挠袖扣的布料。
清晏就在院中,以他的聪明,此刻应看透了一切,若这门亲事不成,赵令颐绝无活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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