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说我来不及替你筹谋,其实她早就为她筹谋过。
赵令徽仰头忍住泪水,继续听秦嬷嬷诉说。
“在怀宁落稳脚跟后,赵从忙不迭替刘毓赎了身,将她安置在闽南府,面上却还和娘子演着夫妻和睦。小姐四岁那年,娘子同刘毓先后有了身孕,藏了多年的赵从再也忍不住,同娘子说要纳妾。”
为了自己的两个孩子,温辞自然不啃松口,扬言若是赵从敢抬花楼女子进门,便将赵从的所作所为抖出去,让他颜面无存闹个鱼死网破。
“现下想来,若温家的惨案如小姐所说与赵从有关,他为了娶刘毓进门,确实做得出那样的事,他出生监察司,有几个熟人不奇怪。”
赵令徽不想再将她卷入赵家的腌臜事中,沉默片刻道:“我也只是怀疑,嬷嬷如此说,我心中便有底了。”
“小姐,赵从此人心狠手辣,我怕……”
“别怕,嬷嬷。”赵令徽安慰道:“他是豺狼,我也不是小白兔。”
秦嬷嬷不好劝她放弃追查母族惨案,只能轻声叹息,“当年若是我在,娘子便不会……”
“说起来,嬷嬷你还未说你怎会如此?”赵令徽看着她的眼睛,“坏了一只眼睛,这些年你……”
“小姐放心,我这些年过的还不错。”秦嬷嬷道:“当年我带着银钱前往齐京,遇见了山匪,护卫尽数折在山中,我侥幸被一名猎户所救,这些年一直在山中与他相依为命。只是当年伤及颅内,醒来后我隐约只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自己从齐京来。前些日子我随夫君到镇上卖猎物,遇到了柳先生,他认出了我,请人医治半月,我才记起往事。”
难怪从不正眼看赵从的柳则会突然应约,在花园时又话中有话。
时隔多年,能轻易认出秦嬷嬷,也不知是他眼力非凡,还是别有用心。
“嬷嬷,柳先生同我母亲,交往密切吗?”
“倒不是很密切。”秦嬷嬷略微思虑道:“柳家与温家有些生意上的往来,见过几次。后娘子成婚,柳先生也辞官云游,直到来了怀宁在街上巧遇,才有了联系。娘子为让你进学塾,送过几次礼去柳先生府上。”
这就怪了,柳则的举动,绝不像是对待泛泛之交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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