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首被搬开,刘毓惨白的脸凌乱的发丝让赵从觉得一阵恶心,示意下人将她抬回去便转身离开,去看赵令容。
赵令容这一吓,夜里也发起高热,下人进进出出照顾,赵从觉得烦,索性去了书房躲清净,遣管家去查究竟怎么回事。
赵令徽出了府便展开清晏写的信,看完冷笑一声折起收好,暗道这人心思真是深不可测。
信上只一句话,赵从意在县令之位。
县令和赵从多年来蛇鼠一窝,表面上忧国忧民,深得怀宁百姓爱戴,背地里糟践人命,大肆敛财。
县令因有职务之便,分成历来比赵从多。清晏如此一挑拨,两人恐怕要狗咬狗。
找了个乞丐将信送进县衙,赵令徽走了一刻钟才到位于城北的南安客栈,仔细探查过周围没人,走进店中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小二上前询问,赵令徽要了壶茶,抬起帷帽摘下发髻上的白玉簪放在手边,静静等待。
店里人不多,只靠窗的位置有两桌客人在吃酒谈笑,并不像等人的样子。
等了近两刻钟,周围的客人散尽,小二等不及要关门,在赵令徽周围来回转。
赵令徽泄气正准备走,楼上传来开门声,有人踩着楼梯小心翼翼下楼。
“客官有需要?”小二迎上去问。
“小二,将店门关了罢。”
赵令徽回首,头发花白的老妪将一吊钱递给小二,目光紧锁她手边的玉簪。
她面容苍老,满头白发,左眼被狰狞的疤痕覆盖,看上去可怖之极。
小二有些怕,接过银钱便去关门,没再搭话。
赵令徽隔着帷帽审视她,良久从她眉梢间看出一丝熟悉,心中久远的记忆被勾起,嘴上不自觉呢喃道:“秦嬷嬷?”
老妪一愣,随即面色激动朝赵令徽跑来,手足无措想触碰她,又觉得不合适,“小姐,还记得……”
秦嬷嬷离开赵府时,赵令徽才七岁,只隐约记得她的眉眼,她这一笑,笑颜让赵令徽越发熟悉。
“秦嬷嬷,这些年你去了哪里,我母亲……”赵令徽顾不了许多,拉住她的手便迫不及待问道。
“小姐,上楼再说。”秦嬷嬷回握住她的手摇头。
店小二还在,外面便是大街,隔墙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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