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曲子自花楼再度传出,最终又只剩花楼这一席之地。
对曲子如此熟稔,弹奏时情深意切,他不是烟花柳巷常客,便是与曲共情。
花楼里的乐户喜爱此曲,是因情思绵长,他也如此喜欢,莫非?
赵令徽不禁朝屏风看去。
他口中的赵玉贞,莫非是他的情人?俩人恩怨情仇,他想杀与赵玉贞有几分相像的自己,又在弹奏熟悉乐曲时怀念她。
若真是如此,那可真是有意思,以后报复他时又多了一桩筹码,日后手刃他时,她必当好好嘲笑一番。
不过这只是臆测,赵玉贞又或是他仇人也说不定。
赵令徽心下盘算等赵家的事告一段落如何着手去查清晏的来历,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一夜在乱七八糟的梦中挣扎,直至天明被院中骂声吵醒。
……
赵令容的骂声让赵令徽惊坐而起,鞋都没穿便往外跑。
夜里梦得太沉睡过了头,外面早已天色大亮,到了送早饭的时候。
赵令容领着两个提食盒的侍女叉腰站在院中,正指着赵令颐大骂。
赵令颐刚把琴摆上,面无表情听她骂。
“你个小贱人,别以为不说话我便拿你没办法。”赵令容见赵令颐但笑不语,气得又往前几步,凑到赵令颐跟前,指尖几乎戳在她鼻尖上,“我娘忍气吞声,我可不会,还想吃早饭,我倒要看看,今日我站在这你能不能吃得!”
赵令容不过十岁,身量分明都没长开,眉眼稚嫩,张口却是污秽,果真是刘毓亲生,言传身教得极好。
“妹妹何必着急,想看我用早饭,摆上坐在一旁便是,我还能不让你看?”赵令颐笑着拨开她的手指,“不若坐下一起用,从昨日开始,西苑的饮食可比妹妹院中还好呢。”
赵令容再次被她激怒,摇晃着一头朱钗便要上手挠。
赵令徽急忙上前推开她挡在赵令颐身前,皱眉冷眼道:“你敢!”
赵令容被身后婢女扶住,愣了一瞬回瞪赵令徽,因为矮了一截,气焰瞬间弱了,却还是不依不饶指着赵令徽道:“小畜生,你敢推我!”
“你若再骂一句,我还敢掐死你!”赵令徽带着狠厉道:“我奉劝你,日后一墙之隔,最好别来惹我们。”
“你以为你是谁?”赵令容轻蔑笑道:“你看看你这土包子样,浑身上下何处像是敢对我动手的样子?”
身后婢女闻言也跟着轻声笑起来:“是啊,赵令颐小人得志还知晓换身得体的衣服,你这身麻衣充哪头蒜?”
赵令徽穿着往日那身灰色粗布衫,木簪束发,前天夜里大火之后还未来得及仔细收拾,看上去确实寒碜。
“你可以试试。”
赵令容很少见赵令徽,偶尔遇见也是在她去干杂活的路上,从不正视,此时发现她竟这般高,微微垂眸冷脸的样子竟有些吓人。
这与往日低眉顺眼的草包判若两人。
清晏也被吵醒,神情恹恹从屋里出来,倚在门边听她们来回讲话,他有些不耐烦,弯腰自地上捡起一颗石子,朝着赵令容的面门砸去。
石子正正砸在赵令容鼻梁上,疼得她惊叫一声,婢女急忙仍下食盒去扶。
疼痛过去,赵令容眼角含泪朝东屋看去,只见空荡荡开着的屋门,里头漆黑一片。
张望间,又是一颗石子凌空飞来,打在赵令容嘴角。
赵令徽和赵令颐离得极近,她们适才手指都未动一下,石子凭空而来。
赵令容立时想起这院子死过人,神色一变慢慢后退,煞白着脸跑出了西苑。
喜欢裁玉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裁玉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