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刘毓娇弱地整理鬓角,“事已至此,难道真搭上大把嫁妆送赵令颐去齐京?”
“还能如何?”赵从不甘心道:“魏管家此时恐怕早已传信回京,魏逢恭愿意保我升迁本就是为了钱财,如今能多刮一笔,他何乐不为,过不了几日必定传信问我要赵令颐的嫁妆清单。”
母亲的嫁妆本就属于子女,就算以赵令徽为借口,至多留下五成。
“不若,不若我们不嫁了,找个殷实人家,多多要一笔聘礼。”刘毓略微思考小心翼翼道。
“你闭嘴!”赵从怒斥道:“我熬了这许多年,才从县丞这个位子熬出去,你若搅砸了,我休了你!”
“你……”刘毓霎时嘴唇发白,愣愣望着赵从。
“将嫁妆单子和账本找出来核对,还剩多少列出来,若是花用了,你便自己想办法补上,这些年我没少给你铺面田地庄子,都给我拿出来填窟窿!”
赵从心意已决,再纠缠下去只会令他更生气。
虽说散些钱财,可若他顺利升迁,以后她刘毓便是知府夫人,要多少钱财没有。
“是。”刘毓低头道。
“西苑那边吃穿不要怠慢,赵令颐出嫁前,演你也给我演好家宅和睦,一切等赵令颐出嫁再说。”
“我会按行简令容的用度送去。”
赵从甩袖离开,出门又吩咐下人将赵令徽放出来,愁眉不展去了书房。
说是让刘毓将窟窿补上,可赵从深知她就算将庄子铺面全拿出来,也填不满,嫁妆的事还得想办法。
无非是多散钱财,顺利升迁才是当务之急。
……
赵令徽紧绷身体跪在祠堂,每一刻都极其煎熬如烈焰焚心,却别无他法。
再耐心一些,此时若忍不住在赵从夫妇面前露了底,必将前功尽弃。
不知忍了多久,祠堂门忽然被打开,漆黑的屋里透出光亮,下人在外冷冷道:“老爷说你可以走了。”
一看外面天色,离进来不过一个时辰。
赵令徽着急起身,双腿发麻全然支撑不住身体,只得在地上稍坐片刻,等腿脚恢复知觉才奋力往西苑跑去。
推开院门,梨树下赵令颐坐在石桌前执笔练字,清晏在一旁悠哉品茶,不时出言替她纠错,令赵令徽不禁呆愣片刻才满腹疑问走进院中。
“阿姐!”赵令颐扔下笔起身迎上去,上下检查赵令徽未曾受伤总算长舒一口气,“赵从还算守信。”
“怎么一回事?”赵令徽拉住她的手,眼睛死死盯着树下一派悠然的清晏。
赵令颐见她眼中愤恨,急忙解释:“阿姐,是我……去找他。”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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