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家惨遭横祸,丈夫背叛,温辞生下赵令颐后郁郁四年,终于撒手人寰。
温辞的嫁妆早在温家入狱时尽数抬去打点关系,留下的不过一些首饰衣物和一时换不成钱财的物件,赵令徽不知他此时何以提及温辞家世。
“我母亲的确出身富庶,这与她的死有何干系?”
“温家如何遭祸我不知内幕,几日前倒是听赵从与刘毓密谋,要将赵令颐嫁去齐京,为日后仕途筹谋。他们选定的人,是监察司御史大夫魏逢恭。”
“魏逢恭?”赵令徽不敢置信道:“他已年过六十。”
“确实。”清晏点头:“半年前刚死了夫人。”
魏逢恭已然到了该告老还乡的年纪,且监察司是出了名的清水衙门,他就算再贪,也贪不出多大家业,赵从夫妇要将赵令颐嫁过去,只能是为权。
也不对,魏逢恭年老,在任不了几日,赵令颐嫁过去不及用上,魏逢恭便要告老。
赵从曾任监察司书吏,如今还同监察司有来往……
当年温家的案子便是监察司一手操办,且赵从不日便要升迁。
“你是说,温家当年……”
“不止。”清晏重新挽起头发,“赵行简虽比你小四岁,却不是赵从同刘毓的第一个孩子。”
……
“什么?”赵令徽一时难以接受如此多冲击,两眼僵直望着清晏,“那他们……”
“年前自闽南府来了个说书先生,在清风茶楼客居半月,讲了一出风流才子与花楼姑娘的情爱故事,你们府里许多下人都听过,不若你去打听打听。”
不用打听,那则故事年前传得大街小巷人尽皆知,春尾楼的姑娘们更是当做茶余饭后闲谈。
只赵令徽未曾想过,那则故事,说的是赵从同刘毓。
据说那说书先生在清风楼住了半月,莫名其妙失踪,老板只当他故弄玄虚,并未深究。
“无凭无据,你……”赵令徽一时内心纷乱,用尽全力才掩饰住。
“我不过抛个引,是与不是,你自行去查。”
十余年来,赵令徽始终怨恨赵从始乱终弃,雪上加霜害死温辞,却从未多想。
无论是坊间传言还是儿时赵从慈爱的模样,他和温辞俨然是一对恩爱夫妻,直至温辞郁郁寡欢,赵从才翻了脸。
若他和刘毓早有苟合,温家遭祸与他有关,那他当初迎娶温辞,便是另有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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