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徽才懒得管他,她也管不到他,只拉着赵令颐走进后院花园,大喊一声:“走水了!”
喊声惊醒屋檐下守夜的家丁,很快下人七手八脚忙于扑火,没人理睬赵令徽姐妹。
赵令徽帮赵令颐整理好衣服,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御寒,小声安慰:“别怕,烧不起来。”
赵令颐神态自若,只有些许被惊醒的混沌,“阿姐不必担心,令颐无碍。”
时至此刻,清晏方旁若无人从纷乱的下人间穿行而出,倚在不远处一颗桂花树下。
他淡定的摸样让赵令徽不住低头回想,想起刚见面第二日,他便嫌弃低矮破败的柴房不是人住的地方。
这一出他恐怕计划多日,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现下想必他依旧在等,等赵从夫妇。
今夜风小,哪怕下人手脚再慢,至多烧完两间破烂的柴房,赵府并不会被牵连。
相处半月,除了恨意、杀意和生气,清晏从不露多余情绪,赵令徽看不透他,更猜不到他下一刻所为,此时除了咬牙吞下所有情绪,她无可奈何。
赵从夫妻被惊醒,双双奔至后院,见漫天的火光和黑烟,愣神后齐齐望向赵令徽。
赵令徽将赵令颐挡在身后,赵从快步走来,恶狠狠一掌打在她脸上,“小畜生,你和你那该死的娘一样,真是灾星,好好的屋子也能走水。”
这一掌让赵令徽双耳做鸣,骂声如隔千里。
她在袖中死死抠住虎口处的软肉,忍过一阵头晕目眩后低头摆出做错事的摸样,“天干物燥,我并非有意。”
“你非有意,我看你是想害死全家。”赵从指着鼻子骂,“你若是连柴房也不愿住,便滚出门去!”
赵令颐拉住赵令徽衣袖正要开口,赵令徽反手握住她的手指,低声道:“我若流落街头,恐父亲名声不保。现下我二人衣着不整,若被人瞧见,赵府势必受牵连。”
“老爷。”听闻这话,刘毓上前拉住赵从,温声细语劝道:“夜深了,不好弄出动静。”
刘毓费尽心机才在外落得个贤妻良母的名声,这时候她绝不会发作让人对她评头论足,赵从也不敢拿官声做赌,只好咬牙瞪赵令徽,“天亮再收拾你!”
火光很快会引来附近百姓,总不能让人看见寒酸至极的赵令徽姐妹。
赵从看了刘毓一眼甩袖离开,刘毓沉脸吩咐下人,“让他们先去西院安置,若有人问起,只说柴房杂物众多,不慎走水。”
说完她目光恶毒瞥过赵令徽姐妹,恨恨去安排后续事宜。
赵从走得愤然,赵令徽抬头见他迫不及待的背影消失在拱门后,恨不能将他剥骨拆肉。
若不是因为他那宝贝庶子,她又怎会惹祸上身,受清晏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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