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屋内寂静。
夏暮轻微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跳上。
她眼睁睁看着男人宽阔挺拔的背影,肩颈线条因为用力而绷紧着。
以及那件衬衫下,隐隐透出的肌肉轮廓。
她想起方才,他明明可以不管不顾地留下。
但他选择了妥协。
只为了她那一句“合作愉快”。
可霍宴年,似乎本不是这样的人。
夏暮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她伸出手,抓住了他衬衫的袖口,指尖蹭过他手腕内侧的皮肤,那里的脉搏正猛烈地跳动。
直到霍宴年转过身。
她的目光落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上,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
有压抑的怒火,有不甘的妥协,有滚烫的、几乎要灼伤人的占有欲。
她瞳孔微颤。
下一秒,夏暮踮起脚尖,双手攀上他的肩膀,纤细的手指攥住他肩头的衣料。
闭上眼睛,嘴唇贴了上去。
温热,柔软,带着一点生涩的试探。
唇瓣抑制不住微微发颤,像是连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这个举动的全部含义。
或许,是不忍他这样带着气,落魄离去。
霍宴年浑身猛地一僵。
手臂上搭着的西装外套滑落,掉在地毯上。
像是某种开关被打开,将他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击碎。
他一把揽过夏暮的腰,将她整个人用力按在身后的门板上。
反客为主。
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这个吻不再是她的试探和安抚,而是他的掠夺和宣泄。
粗暴、滚烫、带着压抑了一整夜的怒火。
他贪婪地攫取着她的呼吸,手掌紧紧箍着她的腰,五指陷入她腰侧的软肉里,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夏暮没有挣扎。
她顺从地承受着他的力度,双手揪紧了他胸前的衬衫,指尖下的心跳擂鼓般撞击着她的掌心。
后脑抵在冰凉的木门上,面前是滚烫的胸膛,冷与热的夹击让她微微眩晕。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两个人都快要窒息。
霍宴年终于松开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错。他粗重的鼻息和她的喘息混在一起,在咫尺之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霍宴年抬起手,拇指粗粝的指腹轻轻擦过夏暮红肿的唇角。
那微微发烫的触感让他眸色又暗了几分。
他的眼神深邃,像两个幽暗的漩涡,仿佛要将她的所有理智都吸入进去。
“暮暮,等我回来。”
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亲吻过后特有的沙哑和餍足。
夏暮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额头蹭过他的额头。
霍宴年松开手,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西装外套。
拉开房门,大步走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
客厅里。
薄晚晚正趴在沙发上,竖着耳朵,拼命想听清主卧里的动静。
听到开门声的一瞬间,她像被电击了一样弹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假装一直在看屏幕。
霍宴年走到玄关。
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薄晚晚。
那个眼神极冷。
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情绪,只有赤裸裸的警告和杀意。
薄晚晚打了个寒颤。手机从指间滑落,砸在沙发上,她甚至不敢去捡。
霍宴年收回目光,推开大门。那道颀长的背影被门外的光线吞没,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后。
“砰——”
大门关上。
客厅里恢复了死寂,空气却还残留着男人留下的压迫感,久久不散。
薄晚晚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小声嘀咕:“吓死我了......”
声音里还带着没有完全平复的惊惶。
夏暮从主卧走出来。
她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嘴唇上还残留着一抹不自然的嫣红。
走到岛台前,拿起刚才没喝完的水杯,将里面已经凉透的水倒掉,重新接了一杯温热的。
“暮暮姐。”
薄晚晚鬼鬼祟祟朝她凑过来,“呼——终于走了......这人脾气也太差了吧,你跟他在一起不害怕吗?”
夏暮端着水杯,转过身,看着薄晚晚。
那双眼睛平静得让人发毛。
没有笑意,没有怒意,没有任何可以被捕捉的情绪。
只是像一面镜子,冷冷地倒映出面前的人。
“你哥让你带了什么话,直说吧。”
薄晚晚脸色一僵,笑容凝固在嘴角。
她干笑了一声,眼神开始躲闪:“没......没什么话啊。我真的是离家出走——”
夏暮放下水杯,“晚晚,你哥跟苏苒已经谈婚论嫁,我也跟薄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如果你是以妹妹的身份来求助我,我会很欢迎,但是......如果你要当薄璟琛的说客,那可能我真的要让你失望了。”
她这话,说得决绝冷漠。
薄晚晚心头一惊,第一次重新审视眼前的夏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