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把她伤得体无完肤之后,再跑来装深情?
夏暮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她冷眼看着薄璟琛,正准备开口。
安静的套房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
声音是从,薄璟琛扔在床上的那件灰色呢子大衣里传出来的。
“嗡嗡嗡——嗡嗡嗡——”
震动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硬生生打破了薄璟琛营造出来的那点可笑的深情氛围。
薄璟琛眉头一皱,没有去管手机。
依然捧着夏暮的脸,试图再次吻下来。
夏暮偏过头,躲开了他的嘴唇。
“薄总,你的电话响了。”夏暮语气平淡,仿佛刚才经历那场暴烈强吻的人根本不是她。
薄璟琛充耳不闻:“不用管它。”
他执拗地想要去寻她的唇。
手机依然在不依不饶地响着,大有不接听就一直响下去的架势。
夏暮趁他动作停滞的瞬间,猛地用力推开他。
薄璟琛本来就烧得浑身没力气。
刚才的发疯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体力。
被夏暮这么一推,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床沿边。
夏暮快步走到床边,伸手从他的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着,上面跳动着两个字。
苏苒。
夏暮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唇边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她转过身,将手机屏幕直接怼到薄璟琛眼前。
“薄璟琛,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是谁打来的电话?”夏暮声音清脆响亮,掷地有声。
薄璟琛抬起头,视线落在屏幕上。
看到“苏苒”两个字的那一刻,眼底的疯狂瞬间褪去了一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狼狈。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抢手机。
夏暮手腕一翻,躲开了他的动作。
“接啊,怎么不接?”
夏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未婚妻大半夜打电话来查岗了。你要不要跟她汇报一下,你现在正把别的女人按在酒店的墙上强吻?”
薄璟琛脸色铁青,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你不敢接?”夏暮冷笑出声。
“薄璟琛,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一边跟别人谈婚论嫁,一边跑到深城来纠缠我,你到底把女人当成了什么?满足你可怜自尊心的工具吗?”
手机铃声终于停止了。
屏幕暗了下去。
但仅仅过了两秒钟,屏幕再次亮起,苏苒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锲而不舍,步步紧逼。
这就是苏苒的作风。
夏暮把手机扔在薄璟琛身上。
薄璟琛没有去接,手机顺着他的腿滑落,掉在厚厚的地毯上。
就在薄璟琛低头看手机的瞬间。
夏暮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薄璟琛的脸上。
“啪!”
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声。
在安静的套房里炸开。
薄璟琛被打得偏过了头,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五道清晰的红指印。
他整个人都被打懵了,保持着偏头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这一巴掌,是打醒你。”夏暮收回手,掌心因为用力过猛而隐隐发麻。
她站在床边,脊背挺得笔直,看着薄璟琛的表情里没有一点留恋。
“薄璟琛,从我离开港城的那一天起,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不要再用你那种自以为是的深情来恶心我。”
夏暮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包。
“你最好祈祷海湾项目的合同能够顺利推进。否则,我不介意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苏绾绾。我想,她应该会对你在深城的风流韵事很感兴趣。”
说完这句话,夏暮没有再看薄璟琛一眼。
她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总统套房。
“砰”的一声,厚重的房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隔绝了房间里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也隔绝了那段长达二十年的荒唐岁月。
走出酒店大门。
深城夜晚的海风吹在脸上,带来一阵凉意。
夏暮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腔里积压了许久的浊气终于吐了出去。
整个人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微信。
是霍宴年十分钟前发来的。
【到家了吗?】
夏暮看着这四个字,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薄璟琛在走廊里说的话。
霍家在京城变着法子给霍宴年张罗相亲宴。
夏暮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她承认,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心里确实有一瞬间的波动。
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是个成年人,不是离开男人就活不下去的菟丝花。
霍宴年帮了她,她感激他。
如果霍宴年真的要结婚,她会体面地退出,绝不纠缠。
-
京城,顶层公寓。
霍宴年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蜿蜒的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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