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老宅。
“哗啦！”
玻璃杯擦着唐琛的耳侧飞过去，砸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碎片四散，落了一地。
唐琛偏了一下头，脚步没停，走进客厅，脱下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
唐文站在客厅中央，手还保持着刚才扔杯子的姿势，胸口起伏得明显，脸上的怒气几乎要溢出来：“你还知道回来？怎么不死在平乡？”
唐琛坐了下来，抬头看着他：“你都还没死，我怎么可能死在你前头。”
“砰！”
唐文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逆子！有你这么跟你老子说话的吗？”
唐琛的声音没怎么变：“你当老子的没个老子的样，就别指望我按儿子的方式跟你说话。”
唐文指着他，指尖几乎要戳到他脸上：“孽障！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早知道当初你出生的时候，我就该掐死你！”
唐琛看着他，语气不咸不淡：“生我的是我妈，不是你。你不过就是提供了一颗精子。像你这种到处播种的畜生，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唐文的脸色从涨红变成铁青：“你反了天了是不是？”
唐琛：“对啊，我就是反了。不然你今天怎么会气急败坏地跑过来？”
唐文眯着眼看着他：“你以为我奈何不了你？你知不知道昨晚你那顿折腾动了多少人？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那些人能让你活着回京市？”
唐琛看着他，声音不高：“所以你们就在陶陶的车上动了手脚？”
唐文的目光闪了一下，没有说话。
唐琛：“如果不是她那辆车刚好漏油逃过一劫，她现在已经回不来了。”
唐文沉默了片刻：“谁让她去招惹赵家？昨晚那场直播，赵家完了，连带多少人的利益一块砸了？她连军火的事都捅出来了，你知不知道这对唐家影响有多大？”
唐琛站起来，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拿出两份文件，放在桌面上。
一份是离婚协议，一份是自愿放弃唐氏股权的协议。
他把两份文件推到唐文面前：“我知道影响有多大。所以我给自己留好了退路。”
唐文低头看着桌上那两份文件，目光在纸面上停了一瞬。
他把两份协议和一支笔推到唐文面前。
唐琛的声音不大：“签了吧。”
唐文低头看了一眼纸面上的字，瞳孔缩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唐琛：“字面意思。把你逐出唐家。”
唐文抓起协议就要撕，唐琛的声音在撕扯声响起之前已经落下来了：“撕了，我这里还有备份。”
唐文的手停住了，纸页在他指间攥出了一道深深的折痕，但没有撕下去。
他看着唐琛，像是在重新评估对面这个人：“你翅膀硬了？”
唐琛靠在沙发里，语气不紧不慢：“赵家那边已经被控制住了。你跟他们私底下那些生意，迟早会被供出来。我得在那之前把你和唐家彻底切割，才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他把笔往唐文面前又推了推，“你是唐家的人，应该明白家族利益高于一切。”
唐文站在桌边，目光在那份文件上停了好一会儿：“你算计你老子？”
他声音压得很低，“你就不怕遭天谴？我可是你父亲！”
唐琛抬头看着他：“父亲？从小到大你管过我几次？一个连父亲的责任都没尽过的人，现在来跟我谈亲情？”
唐文冷笑：“你就是个白眼狼。我告诉你，我就是死，也不会签这东西。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咱们走着瞧。”
他转身要走，一道声音从玄关那边传过来：
“你要对我儿子做什么？”
唐琛抬起头，看到季玲，他有些意外：“妈，你怎么来了？”
季玲走进客厅，目光落在唐文身上，嘴角带着一点弧度，但眼底没什么笑意：“我再不来，你这个不靠谱的爹就要对你下毒手了。”
唐文冷哼：“还不都是你惯出来的。你一味地纵容他，才养出这么个目无尊长的东西。”
季玲偏过头看着他：“我儿子这样不好吗？我就是要把他养成这样，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你这种人欺负。”
唐文的脸色变了变：“季玲，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还有一点京市名媛的样子？”
季玲没有接他的话，径直走到桌前，拿起那份被攥皱的协议看了一眼，“今天这份协议，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不然你就试试看，你外面养的那个小姑娘，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唐文的表情沉了一下：“你敢？”
季玲看着他：“我敢不敢，你心里清楚。”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唐文站在原地，手握成拳。
季玲的手段，他很是清楚。
三年前，为了巩固她儿子的地位，她都能让人把他绑到医院结扎，这女人有时候就是一个疯子。
唐文深吸一口气，“你们一定要做这么绝吗？”
季玲冷笑，“做绝的人是你，如果你不是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我们本可以这样相安无事一辈子，但你不知足，你私底下做的那些勾当，是会影响我儿子的，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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