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各大头版头条都被一张照片引爆。
照片的角度很清晰，即使是在光线昏暗的环境下，赵宏图的面部特征也一目了然。
桌上散落的锡纸、吸管，以及边缘已经开封的注射器包装，清楚地交代了整个画面所处的情景。
赵家的公关动作很快，新闻出来不到半小时，各大平台的原始链接就已经被陆续撤下。
但这波压下去的热度只维持了不到十分钟。
紧接着，各大自媒体平台、社交软件的私域传播窗口，几乎同时弹出了同一张照片的小窗广告，无法关闭，无法划掉，除非把整个应用关掉重开，但重新打开之后它还在那里。
像是被什么人从系统层级植入了某种强制推送。
网上的舆论彻底炸了。
“这是谁？”
“真的假的？”
“吸毒的人也能逍遥法外？”
“赵家背景果然深！”
“这照片为什么一直弹？”
“被人搞了吧？”
……
很快就有人顺着这条线往下挖，开始扒赵家的家族关系和过往事迹，帖子一个接一个地被顶上来，赵家的公关团队在同时处理多个端口，撤完一个，新一个又出现了，像是怎么也收不干净的沙。
与此同时，赵宏图被警方带走的消息也在网络上同步发酵。
有媒体拍到了他在警局门口被带入的画面，穿着外套，低着头，没有戴手铐，但身边跟着两名穿制服的警员。
照片一出来，评论区再次炸开：
“听说赵公子这次被抓，是因为杀人了。”
“又是吸毒又是杀人，赵少爷这是要把牢底坐穿。”
“别乱说话小心被封号。”
“……”
*
医院里，傅宁辰已经从ICU转回了普通病房。
宋知意陪了他一天一夜，熬到眼圈发黑，最后还是被他劝回去休息。
她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嘴里还念叨着“我睡醒了就回来”，被傅宁辰一句“你好好睡觉”堵了回去。
病房里安静下来没多久，向浅推门进来了，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
傅宁辰看着她，直接问：“网上的事，是你干的？”
向浅没有回答。
她打开保温盒的盖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碗，把排骨汤倒进去，汤还冒着热气。
“尝尝，我让酒店给你炖的排骨汤。补身体的。”
傅宁辰没有接碗，只是看着她，目光里是一种复杂的神色，“陶陶，你不该再卷进来的。”
向浅端着碗没有放下，碗沿的热气在她面前缓缓上升又消散：“可我已经卷进来了。很多事情躲着解决不了问题。”
傅宁辰沉默了一下：“你这样做，撼动不了赵家。”
向浅扯了一下嘴角，“我也没想撼动他们。就是气不过，想给他们添点堵。”
傅宁辰看着她，“我怕你把你自己搭进去。”
“我无所谓了。”向浅把那碗排骨汤放在床头柜上，没有催促他喝，自己拉开椅子坐下来，“只要能让那些人不好过，我心里就舒服。”
傅宁辰没有说话。他想让她向前走，她也一直在强迫自己向前走，用工作、用药、用一层又一层的克制，把自己和那些过往隔开。
但自欺欺人并不能让一切真的向前。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即使后来再怎么补救，好像都覆盖不掉那个痕迹。
*
警局，审讯室。
赵宏图靠在椅背上，姿态松散。
李晖坐在他对面，翻开桌上的文件夹，语气不带什么起伏：“姓名。”
赵宏图偏了一下头，嘴角带着一个不太正经的弧度：“李叔叔，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宏图啊。李景明的好哥们，小时候经常一块玩的。”
李晖没有接他的话，目光平直地看着他：“姓名。”
赵宏图的笑意淡了一些。
他摊了一下手，语气带上了一层不耐烦：“没意思。你明明知道我叫什么，偏要多此一举问我。”
李晖的声音没有变化：“姓名。”
赵宏图冷哼一声：“赵宏图。”
李晖在纸上记了下来，接着问了年龄、性别、职业等基本信息。
赵宏图没有一一回答，直接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甩到桌面上：“照着上面填。”
李晖照身份证上的信息抄录完，然后把身份证推回赵宏图手边。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转过方向，让赵宏图看到正面。
照片上的光线有些暗，但能清楚辨认出赵宏图的面部特征和他面前的桌面陈设：“这上面的人是你？”
赵宏图低头看了一眼，端详了一小会儿。
“你眼睛没瞎吧？我长这么帅，这照片里跟我差远了，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李晖：“经过人脸比对，照片中的人就是你。画面不是合成的，是原始图像。”
赵宏图轻笑了一声，靠在椅背里，两只手搭在扶手上：“李叔叔，这是要给我定罪了？反正我说不是就不是，我不认这照片上的，你们想怎么比对都行，反正那是你们的事。从现在开始，我的律师没来之前，我不会再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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