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眠第一次听说去雅间还要惊动东家，难不成这个冬雪雅间还有什么特殊规定吗？
上楼梯时，她好奇问了小二，小二只道，“客官，这个雅间专门留给一个贵客，所以不经过贵客允许，不能前往。”
贵客？
虞眠心下了然，那应该是仙尊了，没想到他在这里还定了个长期包厢。
她跟着小二一直走，上次的梅兰竹菊都在三楼，冬雪雅间在酒楼视野最好的四楼，怪不得之前她没看到。
而且冬雪雅间不是独立的一间房，是四楼一整层。
小二把人送到门口，“客官，您自己进去便可，我在门口等着，有什么事唤我便好。”
东家特意吩咐他要好好伺候贵客。
如云酒楼生意很好，尤其是饭点座无虚席，上次他们在三楼包厢叫小二都等了几分钟，没想到今天有专门的人服侍。
虞眠轻‘嗯’了一声，紧张感再度奔涌而来，迟疑一下，她敲响了房门。
她本来纠结如果九宸仙尊没到，自己要不要先进去。
结果她刚敲一下，里面就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请进。”
虞眠立刻听出这道声音来自九宸仙尊，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防止待会儿当着小二的面丢脸，又迅速地关上房门。
“你，你好，我来了。”
她率先打招呼，因为紧张还是有些磕巴。
在此之前，九宸仙尊便猜想过，阿眠是个年轻的小姑娘，但他从未想过，阿眠就是今年新招的弟子虞眠。
太清仙宗弟子历来有几万人，九宸仙尊大部分弟子都不认识，唯独虞眠，作为今年新生和唯一敢抱着他衣摆哭的弟子，他印象很深。
虞眠察觉到自己一进来后，九宸仙尊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心里便有些惴惴不安。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他背光站在窗台边，日光落在他脸侧，勾勒出他深邃立体的五官，漆黑的眸子处，长睫投下深长的暗影，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情绪。
虞眠紧张地都扯自己的披帛玩了。
正当她想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勇敢开口时，九宸仙尊清越微凉的声音响起，“虞眠，过来坐吧。”
他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
“好......”
虞眠第一次有种犯错小学生见老师的感觉，她努力让自己保持优雅从容，慎重地挑了一个九宸仙尊对面最远的一个座位。
比起她的拘谨，九宸仙尊却一如既往优游不迫、清冷如仙，明明一开始提面基的是虞眠，现在忐忑不安地也是她。
九宸仙尊在身旁位置坐了下来，他微拂袖，修长如竹的手伸向桌上茶壶，姿态矜贵地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谢谢。”
虞眠下意识想舔一舔干燥的唇瓣，但又记起自己今天涂了口脂，最后只是微抿了抿，接过水杯。
九宸仙尊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他神色淡淡地喝了一口茶，眼皮轻抬，又看了一眼虞眠。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端详她的外貌。
小姑娘脸颊两侧微微有点肉，垂下头摸着水杯时脸部轻鼓，透出几分稚嫩青涩，她的五官还算精致，鼻子挺拔小巧，也许单看没那么惊艳，但他还记得她那双亮如星子的桃花眸，一旦望着人时，整张脸似乎都活了起来，多了生动的昳丽灵气。
比起上次的弟子服，今天她应该精心打扮了一番，很漂亮，衬得小姑娘更加鲜活年轻，但显然没什么防备心，就这么随便答应和一个陌生男子约在隐秘雅间。
九宸仙尊搁下茶杯，嗓音有些凉，“胆子很大。”
虞眠不想那么快弄花自己的妆容，所以她只摸着茶杯没喝水，目光却低头看着茶水中自己的倒影，沉吟说什么的同时又欣赏着自己的美貌。
她不自觉发着呆，直到九宸仙尊说了她进来后的第二句话，忙回过神，还以为他说的是自己骗他的事，下意识道歉解释，“对不起，九宸仙尊，我不是故意骗您我在秘境的。”
九宸仙尊手轻敲了敲桌子，“不是这事，虞眠，你见到我，似乎不怎么意外。”
虞眠心‘咯噔’了一下，忘记自己网恋按道理不知道九宸仙尊身份，确实进来后，她光顾着紧张了，都没思考这些。
她磕磕巴巴道，“哥哥平时送、送给我的灵草品阶……都很高，我、我猜想哥哥身份很尊贵，所、所以看到哥哥你时，是有点惊讶的，但似乎也、也在情理之中......”
网上口嗨叫习惯了‘哥哥’，以至于这会儿虞眠又忍不住带出这个称呼，她一时半会儿也没觉得不对，反倒九宸仙尊觉得耳朵似乎被一根轻盈的羽毛挠了一下。
“罢了，想吃什么？”
他突兀转移话题，虞眠愣了一下，有些呆萌地微微瞪圆眼，又触及九宸仙尊那张高岭之花禁欲俊逸的面容时，脸红了红，“我都行。”
九宸仙尊把门口的小二叫了进来，小二同样好奇东家所说的贵客，余光偷扫了扫，认出那张脸后，吓得心惊肉跳，再不敢抬头多看一眼，头垂得很低，“客人，有何吩咐？”
九宸仙尊淡淡道，“把你们的招牌菜都上一份。”
“吃不完......”
虞眠担心浪费，不免开口。
他道，“打包回去吃。”
“好吧。”
虞眠无法拒绝，因为如云酒楼的东西真的很好吃，即使仙尊不说，她临走时也会偷偷打包一些，反正放在储物囊里，不会变质，东西前两三天放进去拿出来温度和味道也不会受影响。
小二恭敬退下了。
他走后，雅间又只剩两人，气氛再度变得有些安静。
线下的九宸仙尊和网上一样，惜字如金。
不过，坐了一会儿，虞眠察觉九宸仙尊对自己没有问责的意思，胆子渐渐大了些。
她悄悄朝着他的方向挪了两个座位，见九宸仙尊没拦着她，又挪一下，两人中间登时只隔了一把凳子。
这一次，他目光扫了她一眼。
虞眠瞬间乖巧坐好，不敢再惹事。
九宸仙尊道，“虞眠，传讯镜上的事就此揭过，你既是太清仙宗的弟子，往后便好好修炼，莫要在传讯镜上随意和人谈恋爱。”
“若想交朋友，宗门天资聪颖、品貌端方的年轻弟子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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