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呼啸，三千亩的烂尾楼废墟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
地缚灵王董那张因为坠楼而砸得稀巴烂的脸庞上，写满了癫狂与怨毒。
他死死盯着冉棠，那股如同实质般的黑色怨气，正在疯狂地牵扯着周围的一切。
几十根重达数吨的水泥承重柱，连带着里面生锈扭曲的粗大钢筋，在阴气的操控下拔地而起。
它们在半空中交织、重组，化作一只足以遮天蔽日的钢铁巨手，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冉棠的头顶狠狠拍下！
“老板！躲开啊！”
躲在夜叉身后的小李吓得破音，闭上眼睛根本不敢看接下来的血腥画面。
只是从口袋里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按下了计算器功能，然后在屏幕上漫不经心地敲击了几个数字。
“当年国家基建红利期，你靠着倒卖批文拿到了这块三千亩的地皮，然后用这块还没捂热的地皮去银行做抵押，拿到了第一笔十个亿的启动资金。”
冉棠清冷的声音，诡异地穿透了所有的噪音，清晰地传进了半空中那只地缚灵的耳朵里。
钢铁巨手在距离冉棠头顶只有半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王董那双猩红的鬼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然后呢？”
冉棠一边按着计算器，一边像是在给实习生复盘失败案例一样，“你把这十个亿，同时砸向了商场、住宅、主题公园、甚至还要搞个人工湖？步子迈得太大，扯到了蛋。”
“你闭嘴！那是我的宏伟蓝图！是全亚洲最大的商业帝国！”
王董发出咆哮，周围的阴风再次暴涨。
“宏伟蓝图？”
冉棠嗤笑一声，直接将手机屏幕怼向了半空中的厉鬼。
“短债长投，这是商场上的大忌，你居然当成了常规操作。
你靠着高息的短期借款去填补长期房地产开发的资金窟窿，杠杆率拉到了恐怖的百分之九十！
只要银行一旦收紧，你的现金流连一个月都撑不过去！”
冉棠猛地往前踏出一步，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比厉鬼还要骇人。
“你刚才让我看那些催款单，看那些暴跌的股票，想用破产来吓疯我？”
冉棠指着王董那张碎裂的脸，毫不留情地嘲讽：“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真的懂怎么玩转杠杆，当年该跳楼的根本就不是你，而是那个把钱贷给你的行长！”
“如果你欠银行一百万，你得叫行长爷爷。但如果你欠了银行一百个亿，行长就得把你当祖宗一样供起来，因为你死了，他也得跟着完蛋！
他就算砸锅卖铁，甚至违规放贷，也得拼了命地把你的资金链给续上！这就是大而不倒！”
冉棠的话，就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王董那固守了十年的执念上。
“你……你胡说！他们逼我！是他们逼死了我！”
王董捂着烂掉的脑袋，悬在半空中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那只由钢筋水泥凝聚成的巨手也开始簌簌掉落灰尘。
“没有人逼你，是你自己蠢。”
冉棠将手机揣回兜里，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语气恢复了那种杀人诛心的平淡。
“遇到危机，不懂得剥离不良资产，不懂得寻找白衣骑士接盘，更不懂得利用信息差去纳斯达克讲故事圈钱。你只会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看着报表崩溃，最后从二十楼跳下来一了百了。”
“你以为你是个悲情的创业英雄？不，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享受了时代红利，却被自己那点可怜的认知反噬的土鳖爆发户。”
冉棠的这番话，彻底击碎了王董作为一只地缚灵的核心力量来源。
诡怪的强大，来源于执念和怨气。
王董这十年来，一直把自己的破产归咎于时运不济和遭人暗算，他觉得自己是个不屈的倒霉鬼。
但现在，冉棠不仅证明了他是个失败者，更证明了他是个根本不懂做生意的纯正小丑！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天才……我当年差点就成功了……”
王董周身的黑色怨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他操控的那只巨大的钢铁手掌，终于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支撑，重重地砸在废墟上，化作一堆破铜烂铁。
看着半空中摇摇欲坠的王董，冉棠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打一巴掌，当然要给个甜枣。
“睁开你的鬼眼，好好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优质资产，什么才叫现金流。”
冉棠打了个响指。
系统面板自动在她面前投射出一道只有诡怪才能看懂的幽蓝色全息光幕。
上面显示的，是百诡园这半个月来的财务报表。
“初始投资：几乎为零。原材料成本：零。员工工资成本：零。库存积压：绝对为零。”
冉棠指着上面那一条条堪称逆天的数据，看着王董那越瞪越大的血红眼珠，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再看看这边的利润率。我们主打情绪体验与健康理疗，绝对的轻资产运营。客户必须提前支付全款预约，这叫先款后货，资金周转率为负数。我们的毛利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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