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京郊废弃矿洞外围,已被京畿卫所的军士层层围堵,密不透风。杜峰勒马立于高坡,手持长剑,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矿洞入口,沉声道:“分三路包抄,留一处缺口引其突围,严防死守,不许有一人漏网!”
“是!”军士们齐声领命,脚步声、甲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山林的寂静,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肃杀之气。
“冲!”随着杜峰一声令下,精锐军士手持刀枪,如猛虎下山般冲向矿洞。
洞口的守卫见状,立刻挥刃迎上,金属碰撞的脆响瞬间爆发,惨叫声、兵器交击声此起彼伏。守卫虽都是江湖练家子,却难敌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卫所军士,不过片刻,便倒下一片,剩余之人节节败退,被逼回矿洞之中。
杜峰身先士卒,率先冲入矿洞,长剑出鞘,寒光一闪,便刺穿一名试图反抗的守卫胸膛。洞内灯火通明,成堆的精铁与打造好的兵器堆如山丘,铁匠们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三皇子的亲信试图趁乱逃窜,被杜峰身边的侍卫一举拿下,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柳容、柳岩、萧崖紧随其后,目光如炬,在混乱中精准锁定了赵时卓与武林盟主的女儿张思思。
此时的赵时卓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发髻散乱,衣袍染血,正拉着张思思,试图从矿洞后方的密道逃脱。张思思一身粉裙沾了尘土与血渍,却依旧面色骄纵,手中握着一柄短刀,不断挥舞着阻拦上前的军士。
“赵时卓,张思思,别跑!”柳岩怒喝一声,身形如箭般冲了过去,手中短刃直指赵时卓后背。赵时卓猛地回头,见是柳容兄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换上一副虚伪的神色,声音沙哑:“容儿,岩儿,是爹啊!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对,可我也是身不由己,你们饶了爹这一次,爹以后定好好补偿你们!”
“爹?”柳容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恨意与厌恶,身形顿住,指尖攥紧短刃,指节泛白,“你也配叫爹?当年你为了攀附权贵,与武林盟联手,陷害柳家满门,害死我娘,害死家中所有亲人,你手上沾满了柳家的鲜血,从你做出那些恶事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我们的爹,我们柳家,没有你这样狼心狗肺的叛徒!”
柳岩也气得浑身发抖,咬牙道:“你别在这里假惺惺!今日,我们便是来讨回血海深仇的,绝不会饶了你!”说罢,便再次挥刃冲上前,招招致命,直逼赵时卓要害。
张思思见状,立刻挥刀阻拦柳岩,语气骄横:“你们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也敢对你父亲动手?找死!”
萧崖身形一闪,挡在柳容兄妹身前,眼神冰冷如霜,语气低沉而决绝:“容儿,岩儿,你们退下。赵时卓害死柳家满门,张思思助纣为虐,落井下石,当年我师妹柳丽华,就是被他们二人联手害死,这笔账,我来算。我不想让你们亲手染上仇人的血,脏了你们的手。”
柳容眼眶泛红,想要上前,却被萧崖按住肩膀。萧崖看着她,轻轻摇头:“相信我,我会为柳家,为丽华师妹,讨回所有公道。”
话音刚落,萧崖便身形一动,手中长剑出鞘,寒光凛冽,直扑赵时卓。赵时卓见状,连忙挥刀抵挡,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剑刃碰撞的脆响刺耳,每一招都致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张思思见状,想要上前相助赵时卓,却被柳岩死死缠住。柳岩虽不及张思思武功高强,却凭借着一股狠劲,招招拼尽全力,死死牵制住她,不让她靠近萧崖半步。柳容站在一旁,紧握着短刃,目光死死盯着缠斗的两人,眼底满是恨意,却也明白萧崖的苦心,没有再上前打扰。转身去帮柳岩对付张思思。
矿洞内的厮杀依旧激烈,杜峰带领军士清理残余的江湖人士与守卫,每一处角落都不放过。而萧崖与赵时卓的缠斗,已然到了白热化阶段。赵时卓见事发,又惊又怕,渐渐体力不支,招式愈发散乱。萧崖抓住破绽,纵身跃起,长剑直指赵时卓心口,厉声喝道:“赵时卓,你害死我师妹,陷害柳家满门,今日,我萧崖,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长剑刺穿赵时卓的心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萧崖的衣袍上。赵时卓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解决掉赵时卓,萧崖转身,目光落在张思思身上,眼神依旧冰冷。
此时的张思思早已没了往日的骄纵,满脸恐惧,被柳容柳岩逼到墙角,浑身发抖。“你……你别过来!我爹是武林盟主,你杀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张思思声音颤抖,手中的短刀也掉在了地上。
萧崖缓步走上前,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爹助纣为虐,早已是朝廷钦犯,今日必死无疑。当年你亲手将我师妹柳丽华推入悬崖,看着她惨死,这笔账,也该算了。”话音未落,萧崖长剑一挥,张思思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解决掉两个仇人,萧崖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释然,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悲痛——他终于为师妹报了仇,也为柳家讨回了公道。柳容兄妹走上前,看着地上赵时卓的尸体,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大仇得报的释然,看向萧崖的目光,满是感激。
此时,杜峰也已清理完矿洞内的残余势力,走到三人身边,看着地上的尸体,沉声道:“仇已报,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先回府,剩下的由我处理。”三人点了点头,转身跟着杜峰走出矿洞。
晨光已然洒满山林,矿洞外,被俘的江湖人士与三皇子亲信被军士们押解着,整齐排列。私铸的兵器被一一清点、搬运,阳光洒在兵器上,寒光闪烁,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围剿之战。杜峰立于队伍前方,目光坚定,这场危机虽已解除,但三皇子背后的党羽尚未彻底清除,朝堂之上的风波,依旧未平。而柳容三人,大仇得报,却也彻底卷入了朝堂纷争,往后的路,注定不会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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