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队，李队，汪拓和何代晴愿意交代了。
但他们两说要见我们这最大的官。
局长和副局长不在，最大的官就是……”
警员掀起眼皮，偷偷打量了一下莫嘉许和李安国。
作为专门负责这起案子的刑侦队队长，最大的官非莫嘉许莫属。
但自从李安国加入这起案子。
案子进度一直都是李队在负责推进。
他们莫队反倒像是给李队打工的。
所以当汪拓和何代晴说要找他们这最大的官时，他犹豫了。
“眼睛不舒服？”
莫嘉许没看懂警员心里的纠结，见他眼珠一直来回转悠，还以为他是熬夜加班，把眼睛给加出了什么毛病。
当即就想给他批假，让他去医院看看眼睛。
好在李安国是个明白人，当即就拉着莫嘉许朝警局里走。
“莫队，那我们先去看看吧。”
汪拓和何代晴虽然不是主要嫌疑人。
但事情既然是五个人一起做的，那不管从谁口中说出来都一样。
至于古志文。
李安国和莫嘉许都对他没有任何指望。
他就是个闷葫芦，问什么也不说，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变过。
这人放在电视剧里，就是大家族的死士。
问什么不知道，要命一条。
据说是因为当初吴回帮了他，所以不管吴回让他做什么，他都毫无怨言。
汪拓见李安国和莫嘉许进门，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饿了，给我叫份外卖，我要吃花甲粉加肉夹馍。”
莫嘉许无语，还挺会吃。
大早上的，他上哪给他找花甲粉。
肉夹馍到是有，但凭什么？
他扭头朝着门口的警员示意，“去，给他端碗热干面。”
汪拓皱眉，“我说我要吃花甲粉！花甲粉！花甲粉！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花甲粉多加花甲不要粉！
肉夹馍要纯肉！”
莫嘉许充耳不闻。
直接跟着李安国落座。
爱吃不吃。
“说吧，你要跟我们说什么？”
汪拓白眼，“肚子饿，没力气说。”
“你确定？”莫嘉许静静盯着他看了几秒，当即就开始收拾起桌面上的东西，“汪拓，我想你可能还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你们五个人都已经被我们给抓住了。
吴回主犯没跑。
你们四个人暂时并列为从犯。
从犯会根据罪行的严重程度进行判罚。
老实交代和拒不认罪的判罚程度不同。
优先交代和被供出来了再交代，判罚程度也不同。
你这么年轻，应该不希望自己大半人生都在牢里度过吧？
就算你没判死刑，等你二十年后再出来，你觉得这个社会，还能有你的容身之地吗？”
莫嘉许叹气，苦口婆心。
全然一副为汪拓着想的模样。
“你和另外几个人不同，你家虽然比不上庞小芝家富裕，但也算衣食无忧。
想要什么都有。
甚至你爸妈连你未来要做什么都安排好了。
只要你按部就班，你就能拥有一个还算不错的人生。
坐牢几年，你出来还能复读，继续过自己幸福的生活。
可要是坐牢几十年……你觉得你还能有那脑子，去和一群年轻人争抢那屈指可数的录取名额吗？
就算你有能力考上，可毕业之后呢？
你参加工作的年纪都赶上人家退休了，你觉得哪家企业会要你？”
汪拓垂眼。
最开始他对莫嘉许的话嗤之以鼻。
因为这些事，早在开始之间，吴回就将后果给他们说清楚了。
只要吴回担下主责，他们这次从犯的罪责就不会太大。
可要是吴回反悔，反咬他一口呢？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如同藤蔓般生长。
汪拓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年轻人。
哪里斗得过莫嘉许和李安国这样的老油条。
莫嘉许每说一句话，汪拓的脸色就肉眼可见的苍白一分。
等莫嘉许说完，汪拓心里的恐慌已经彻底将他淹没。
他满脑子都是自己被关押二十年后，出去穷困潦倒，干什么都没有人要的画面。
那是他爸妈都已经大半个身子入土的人了。
不仅不能给他任何帮助，或许还需要他来照顾。
汪拓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是不是只要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你们就能给我申请减刑？”
莫嘉许和李安国对视。
李安国摇头，“不能，宣判是法官的事，但如果你积极配合，是有可能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如实记录并汇报。”
“好，我愿意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汪拓深吸一口气，“我和吴回的关系想必你们已经查到了。
我们是不打不相识。
原本我是想让吴回知道，我才是这里的老大。
结果我带去的人全都被吴回给教训了，就连我都被他给打了。
后来吴回名气越来越大，我们几个就被收到了吴回麾下。”
“吴回这人很有本事，总能找到各种发财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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