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什么？”
时淮之看着余糯糯纯真的双眼，心脏有些钝钝的痛。
把人抱到怀里，搂得很紧。
“陪我出去转转。”
余糯糯搀扶着时淮之坐上轮椅，一路无言逛到了深海边。
这里依旧空无一人，平静的海面映照着柔和月光。
时淮之看着深海问道:“那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余糯糯坐在岸边没有回答。
她不敢赌。
人鱼族在强制法则的约束下依旧没有一对爱侣。
自己四处查询的结果是人鱼族依旧隐藏命定说法，被虚构成传说。
余糯糯低头看着荡开的水波，腿上细密的疼痛都压不住心中苦涩。
时淮之不是人鱼族，他有权利拒绝回溯仪式，不受强制法则约束。
“糯糯，男女朋友之间第一条准则就是坦诚，很多误会与争吵都是因为不说，不管你对我是什么想法，我都接受。”时淮之说着也坐到了余糯糯身边，握住她的手。
余糯糯略微抬起了眼，看着深海沉思。
时淮之在一旁耐心地等着，将余糯糯的手拢在手心，小小一个刚刚好。
月上中天，海水越来越凉，时淮之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
他准备起身。
小手从他手里滑落，时淮之心一紧，神情瞬间绷紧。
“余糯糯！深夜下海不要命了。”
宽大的衣服紧贴余糯糯身躯，长发发尾在水中散开。
余糯糯一点点沉入海中，月光下的海水因她一圈圈形成漩涡。
一只红色的、鱼鳞内侧泛着粉色的人鱼从海中缓缓上升，身后鱼尾舒展在月光下。
重瞳锁定时淮之，时淮之喉间滚动，莫名想起人鱼族挂在星网上的女王陛下。
不及此刻万分之一。
尾端泛红的头发一闪而过，变成黑发黑瞳的余糯糯缓缓朝着时淮之游了过去。
“害怕吗？”
时淮之摇头:“快上来，水凉。”
余糯糯盯着时淮之，过了五分钟才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占有。”
“什么？”
余糯糯深吸一口气道:“人鱼族的爱和喜欢就是占有。”
时淮之脑子转了一大圈才反应过来，矮下身子笑道:“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直接抢回家？”
余糯糯点头:“可以反抗，打不过就只能认输，但是…”
时淮之歪头问:“但是什么？”
余糯糯又往前一点，抬起头眼神坚定，伸出手一把将毫无防备的时淮之拖下水:“你不能反抗，你是我的命定之人，生死相依。”
时淮之胳膊架在余糯糯肩膀上，两人离得很近，凑到余糯糯耳边:“所以我要是不同意，进行反抗，玄珠陛下要把我沉入深海吗？”
余糯糯偏头，贴着时淮之:“你听话一点，我舍不得的。”
时淮之整个人挂在余糯糯身上，双腿的疼痛越来越难以忍受。
两人额头贴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
“闭气。”余糯糯轻声提醒，带着时淮之沉入海中。
古老的沉吟声融入海中的气浪。
半小时后，时淮之脑袋垂在余糯糯肩膀上，急促的呼吸打在余糯糯颈侧。
“淮之，能上去吗？”
时淮之一丝一毫都动不了，只低声呢喃:“疼。”
余糯糯扶着人，靠在池边:“那你缓缓，第一次解毒我也没什么经验。”
余糯糯被时淮之重重地叹息缩了下脖子。
现在只能等时淮之自己恢复，她的能力目前只能够支撑人鱼真身三秒，头发还不能完全变回去，否则今夜自己绝对会将泪珠绑上去。
一个小时后，两人湿漉漉地回到了寝室，两人一前一后快速冲了澡。
时淮之在床边撑着轮椅练习站立，神情恍惚。
余糯糯裹着被子没敢说话，时淮之练了一会躺上床，将余糯糯拉到身边，轻捏她的下巴对视。
“这是听话的奖励？”
余糯糯耷拉下眉眼，怎么没糊弄过去。
时淮之笑意加深:“我一向较真，若是不说清楚，你就是治好了我的腿，我也不会感激到以身相许。”
余糯糯下意识地搓着衣服，时淮之松开手，将人搂到腿上:“怕什么，我不过要你一句真话，怎么就这么难。”
余糯糯听着时淮之的心跳，渐渐平静，是啊，怕什么呢，时淮之不愿意就打晕藏起来，凭自己的资产，也养得起。
“你想知道什么？”
时淮之掐了一下余糯糯腰间软肉，激的余糯糯抬起头，时淮之低头轻咬:“又装傻充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余糯糯两眼泪水涟涟:“又使这么大劲，肯定紫了！”
时淮之低头掀开一点衣摆查看:“我收着力的，没紫，不要转移话题。”
余糯糯撅起嘴，一个时淮之能顶好几个人鱼族长老了，糊弄不了一点点。
不情不愿地道:“人类与人鱼族不是有来往，难道不知道命定之鱼的传说？”
时淮之漫不经心地道:“你不都说了那是个传说。”
余糯糯抬起头，定定的望着时淮之，时淮之手中绕着的头发一缕缕滑落。
不可置信的问:“那不是传说？”
余糯糯点头:“概率低而已便成了传说，人鱼族每一个族群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以及情感需求，所以不同族群的人鱼触发命定概率时，都很痛苦不愿结合。”
时淮之微簇眉头，不解地问:“痛苦什么？”
余糯糯绕着手指:“人鱼族好战，伴侣是要靠争的，而且主动权都掌握在雌鱼手中，雌鱼只会选那个最强大的雄鱼结为伴侣，但若触发命定概率，无论强弱必须结合，有的雌鱼不愿意，因此有了强制法则。”
余糯糯声音越来越低，说完了最后一句:“皆是怨侣，没有善终。”
时淮之百般情绪涌上心头，命定？非爱非恨，强制绑定。
“为什么要遵循法则，谁定的？”
余糯糯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
时淮之无语，捏着余糯糯腰后的头发一圈圈绕上手指。
“倒是忘了我家糯糯是女王陛下了，法则内容是什么？结了就不能离吗？若是不结会怎么样？”
一连三个问题，余糯糯一个都不想回答，眼神左顾右盼。
“糯糯，伴侣之间必须坦诚。”
时淮之笑着捏住余糯糯脸颊，强制性与自己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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