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不信是这金锁的缘故……”
忠肃侯夫人惊怒交加的看着自己的儿媳妇,又猛的抬头看向徐妙盈,疾言厉色道:“徐娘子!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你是不是跟我们家有仇?”
“安哥儿分明是别的原因,才这般虚弱,你却偏偏冲着太后娘娘的金锁而来!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听了这话,四周奴仆蠢蠢欲动,一个个冷着脸打算扑上来捉拿徐妙盈。
情况这般紧急之下,徐妙盈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
她只是把手中一直托着的金锁放下来。
那沉甸甸的东西一挨着孩子胸膛,他立刻便声嘶力竭的哭喊起来。
徐妙盈让他哭了一会儿,才把金锁拿起来。
不过是顷刻之间,孩子就止住了哭泣。
“侯夫人,还要再试试吗?”
满屋子的人哑口无言。
这一下,就连最低等的丫鬟仆妇,也都看出来了,的确是这金锁的缘故,压制的孩子虚弱不已,日夜啼哭。
忠肃侯夫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
她问徐妙盈:“难道就非得把这金锁摘下来?”
“孩子太小了。”徐妙盈苦口婆心的劝道:“太后娘娘的赏赐,可以等他大一些,身子骨壮实了,再佩戴也不迟。”
“是啊,侯夫人。”
秦君菱趁机在一旁帮忙劝道:“太后娘娘也是一番好意,她定是期盼孩子根骨壮实,健康长大,才赏赐下金锁。”
“若她知晓自己的赏赐,险些扼杀了一个摇篮中的孩子,那得多愧疚啊!”
“不能让太后娘娘背负这样的名声,不是吗?”
这句话,可谓是一下戳中了忠肃侯夫人的软肋。
是啊。
侯府为了荣耀,日日让这么小的孩子戴着金锁,倘若当真夭折了,消息传到宫里,太后娘娘岂不是觉得晦气?
说必定还会因此厌恶忠肃侯府!
这样想着,忠肃侯夫人也就不坚持了。
过去不少人曾隐晦向她开口,提出来去掉金锁,都被她毫不犹豫拒绝。
可是今日,她难得的松口了:“好吧……那就,先摘下来。”
周氏闻言,脸上涌现出一阵狂喜!
忙不迭亲自动手,将那沉甸甸的金锁,从孩子身上摘了下来。
终于去掉了这沉重的累赘!
安哥儿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浮现出一种生机活力,他似乎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徐妙盈帮忙得来的,一双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张着手臂想要她抱。
周氏感激无比的把孩子塞进她怀里,声音都哽咽了:“徐娘子,的确是你救了我儿,多谢!”
此前因为徐娘子过于美貌,而产生的那一丝抵触心理,早已消失不见。
当下叫人取一百两的银票来,拿给徐妙盈。
徐妙盈觉得受之有愧,周氏却强硬的塞进她手里:“徐娘子,你应得的!别推拒!”
徐妙盈只好收下了。
这时忠肃侯夫人开口道:“徐娘子,孩子什么时候佩戴金锁合适?”
徐妙盈沉吟了一下,道:“满三岁之后吧!适情况来看,若不舒服,就立刻取下来。”
“明白了。”忠肃侯夫人点了点头。
她与周氏都开口挽留,秦君菱不忍拂其好意,便与徐妙盈一起留下来在侯府用午膳。
这期间,安哥儿一次也没哭。
一直都牢牢的占据着徐妙盈的怀抱,不让别人抱他。
王秋燕笑着打趣:“徐娘子真的很受孩子欢迎啊!”
秦君菱与有荣焉:“是啊,有徐娘子在,是我的福气。”
饭后,徐妙盈抱着安哥儿在卧房里哄他入睡。
王秋燕则拉着秦君菱,在周氏陪同下,去逛忠肃侯府的后花园:“君菱,你是不知道,这侯府的海棠花堪称京都一绝,来都来了,不欣赏一番就太可惜了!”
周氏在一旁笑着附和:“是啊,去逛逛吧!”
秦君菱只能笑着答应。
临走之际,她朝着徐妙盈看过去。
徐妙盈抱着安哥儿,冲她一笑,意思是去吧,她没事儿。
秦君菱就跟着王秋燕等人走了。
果然,忠肃侯府的后花园里,有一整片的海棠林,此时正是花开之际,如春蘸粉,满目流霞灿烂,美不胜收。
秦君菱大受震撼,她没看见过这么好看的海棠花!
还这么一大片!
“两位先逛,我去吩咐人准备茶水点心。”周氏笑着引她们入了海棠林,就去吩咐了。
王秋燕则一改淑女本质,瞅着没人,欢快上前去摘海棠花。
秦君菱笑着摇摇头,信步在海棠林里闲逛起来。
正仰头看纷飞落花呢,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身穿青色长袍的青年男子从海棠林里走了出来。
秦君菱猝不及防之下,跟他打了个照面。
只见那男子,五官端正俊逸,头戴一顶玉冠,身材倾长,端的是翩翩君子。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落在秦君菱的身上。
“在下赵淳安,忠肃侯府大公子,不知夫人在此,多有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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