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灵力在剑锋接触的地方一触即分，白婉婉的冰霜灵力撞上相思引的灵力边缘，像是撞上了一堵柔韧的墙，没能渗透进去半分。
白婉婉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她的动作没有停，第二剑紧跟着横扫过来，剑风裹着寒气朝江欲腰侧卷去。
这一剑比方才更快了几分，带着连击的意图，想要打乱江欲的步法。
江欲往后撤了一步，相思引斜斜一挡，剑身与霜华再次碰撞的瞬间，她的手腕微微转了一下，灵力从剑尖吐出去。
白婉婉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她的手腕被那股灵力震得麻了一瞬，连带着霜华剑的轨迹都偏了几分，擦着江欲的衣角扫过去，落了个空。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
“江欲那一挡……有点东西？”
“她居然躲过去了？婉婉师妹这两剑可不轻。”
“巧合吧……”
白婉婉咬了咬下唇，脸上的笑容已经收了一半。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握紧剑柄，灵力比方才又催动了三分，霜华剑的剑身上浮起一层更浓的寒霜，连空气中的水汽都被冻成了细小的冰晶围着她的剑尖缓缓旋转。
这一次白婉婉不再留手了，剑锋裹着一道凌厉的冰霜剑气，朝着江欲的正面直劈下去。
这一剑的力道比前两剑加在一起还要重，看台上有人低呼了一声，像是觉得这一剑下去胜负就该分了。
可江欲没有退，她抬剑迎了上去，相思引的剑身与霜华正面碰撞的瞬间，一道粉色的光芒从剑身上炸开，裹着一股柔韧而浑厚的灵力，顺着霜华剑的剑身一路往上蔓延，像是藤蔓攀住了一截冰柱一寸一寸地收紧。
白婉婉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她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被那股粉色的光芒裹住了，像是一只手攥住了她的剑锋，把她后续的力道全部封死在剑身上半点都透不出去。
她想要抽剑后撤，可那股力量越收越紧，她的手腕被震得发麻，虎口处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刺痛，霜华剑的剑身在她手中剧烈地颤抖起来。
江欲往前迈了一步，手腕一翻，相思引的剑尖已经抵在了白婉婉的喉咙前半寸处。粉色的剑身上映着白婉婉那张终于彻底僵住的脸。
高台上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
“江欲把婉婉师妹逼到绝路了？！”
“她那一剑什么路数……怎么婉婉师妹的灵力直接被锁死了？”
“我看错了吧……那真的是江欲？”
白婉婉站在原地，她的嘴唇微微张着，杏眼里还残留着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震惊，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了那里。
她从江欲的剑尖看到了自己微微泛白的脸，喉头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郑剑从看台上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石板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成了圆形，像是看到了什么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相信的事情。
旁边的几个弟子也已经安静了，方才那些嘲弄的声音此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一个字都冒不出来了。
江欲看着白婉婉那张僵住的脸，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然后手腕一收把相思引撤了回来，剑身入鞘，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
“承让了，师妹。”
她的语气平平的，相思引入鞘的那声铮鸣还在空气中回荡，高台上下安静了约莫两息，然后议论声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涌了出来。
“白婉婉输了？就这么输了？”
“江欲那一剑怎么回事……她的灵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不对啊，婉婉师妹的霜华剑，怎么可能连三招都撑不住？”
就在那片嗡嗡的议论声中，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看台正中的方向传了过来：“这比试还没结束。”
“第二场，继续。”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那个方向。
沈清辞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面容冷峻，目光落在高台上。
几位长老也看向了他，那位长须长老的眉头皱了起来，侧过身低声道：“掌门，大比的规矩是一局定胜负，方才那一剑已经很清楚了……”
“规矩可以变通。”
沈清辞没有看他，目光依然落在高台上：“今日是大比切磋为主胜负为辅，白婉婉方才准备不足，给她一次机会重新来过也算公平。”
公平？长须长老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可沈清辞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他还是闭上了嘴，只是摇了摇头重新靠回了椅背。
沈清辞迈步走到高台边缘，抬手解下了腰间那把跟随他多年的佩剑。
那把剑通体暗沉，没有花哨的纹路和流光的装饰，剑鞘上只有一道细细的银线沿着边缘走了一圈，看起来平平无奇。
可这把剑在他的灵根中温养了数百年，日夜浸润着他的灵力，剑身上那股内敛的威压却让高台周围的空气都微微凝重了一分。
他把剑递到了白婉婉面前。
“用这把。”
“你的霜华剑刚拿到手不久，灵力还未能完全贯通，用它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
白婉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眶微红，睫毛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受了委屈又被人在最关键的时刻伸了一把援手。
她伸手接过那把剑的时候，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多谢师尊……弟子一定不负师尊厚望。”
看台上再次炸开了锅。
“那是什么剑？我怎么没在十大名剑里见过？”
“那是掌门的佩剑，跟了他几百年了，虽然不在名剑榜上，可温养了这么久的剑意比一般名剑强多了。”
“这不公平吧？江欲的相思引虽然排名第二可她才拿到手多久，掌门的剑那可是实打实蕴了几百年的剑意啊！”
“小声点，你想被掌门听到？”
郑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嘴角那抹弧度重新浮了上来，带着一股得意：“江欲有相思引又怎样？掌门的剑一出，她那点本事够看？”
白婉婉握着沈清辞那把剑重新走上了高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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