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是他的师父，给她充亿点点怎么啦，很正常。
关于符文，一直没有头绪，符文对傅烬川不起作用，可终究是查不出半点线索。
转眼就快七月十五，姜无念突然想起一个人。
他一定知道这些符文是什么。
“乖徒儿，准备一下，明天师父带你去鬼市。”
“鬼市？”
“对，真正的鬼市。”
七月十五。
半夜十一点五十五分，傅烬川被姜无念带到一个废旧集市待了快半个钟头。
这里空无一人，两人站在一块破旧牌坊下，空中不时飘来一些被烧过的纸屑，这个点，除了他们，外面也没什么活人。
活动了下站得发麻的腿，傅烬川忍不住询问：“这就是鬼市？”
“嘘，到了。”
姜无念话音刚落，牌坊两侧凭空燃起两团火焰，一红一绿，诡异地跳动着。
牌坊正中渐渐浮现出歪歪扭扭的两个大字，这样的字体傅烬川从没见过，但细细看去，勉强能分辨出写的是【鬼市】两个字。
走到牌坊下，这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
两人长相与普通人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其中一人眼眶空洞，而原本应该在眼眶里的眼珠，被他拿在手上把玩。
另一人嘴唇的位置没有开口，皮肤完好无损，空中悬浮起一个巨大的嘴唇状喇叭，一开口就震得人耳朵发疼：
“那两个生人懂不懂规矩啊？要进就快点来换面具，不进就滚远点，别站在这里挡道！”
被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一阵恍惚，傅烬川眼前逐渐模糊。
再看清时，明明刚才还空无一人的街道，现在竟熙熙攘攘的全是人。
那些“人”像看不见他们似的，从两人身体穿过，往牌坊中间走进去，又消失不见。
嘴唇状的喇叭还在嚷嚷：“丑话说在前头，进去别乱答应，别不听话被吸了阳气又去投诉我们，麻烦得很！”
难得带小灵丹去鬼市散散心，被这声音吵得心烦，姜无念一脸不耐烦地瞪了过去。
无眼鬼见她不服气，把手里的眼珠往空中一抛，眼珠子瞬间胀得巨大。
那东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神经血管，悬在姜无念面前，想吓唬她。
姜无念翻了个白眼，抬手轻戳了两下，两颗眼珠跟泄了气的皮球瘪了下去，滚回那人手里。
无眼鬼一只手心疼地捧着，另一只摸着眼珠子，疼得“嗷嗷”大叫，嘴唇状喇叭见状也凑过来，想要震晕她。
姜无念甩去两张符咒，“啪啪”两下贴在喇叭上，那东西立刻哑了火，只剩“嗯嗯呃呃”的闷响。
两只守门鬼吓得连连后退，一个护着嘴，一个捧着眼，盯着姜无念大气都不敢出。
“总算安静了。”姜无念轻“哼”了一声。
被姜无念这一顿收拾，两只鬼有些憋屈，好不容易考上了有地府编制的岗位，怎么到头来还在生人面前丢死人了。
饶是傅烬川从小到大被培养得眼界极高，目前的情况也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范畴。
“乖徒儿，瞧你这一脸没见识的样子，跟着为师，别给我丢人啊～”
姜无念递过一个面具和一盏提灯，“呐，拿着，我们是生人，要进鬼市就得戴上面具遮盖阳气，不然一进去就会被盯上。”
“这是引魂灯，你可要拿紧了，别在里面迷路了。”
姜无念戴好面具，朝傅烬川做了个鬼脸，只露出一截小巧的下巴和弯起的唇角，在狰狞的面具衬托下，竟然显得有些可爱。
身后无眼鬼扯着嗓子着急地喊：“面具你得……得用东西换！我……我要举报你！”
总算是知道他为什么不说话，原来是个结巴，姜无念手一挥，扔出一枚符咒算是面具的报酬。
踏入牌坊的瞬间，身后传来震天巨嚎：“是高级符咒！！”
声音很快随着牌坊一同消失。
再抬头时，傅烬川眼前的场景发生变化，周遭的黑暗像有生命似的开始扭曲，他感到魂魄震颤，不自觉地握紧提灯的把手。
刺眼的金光闪过，五感恢复，提灯从手中消失，悬浮在身旁。
热闹的声音接踵而至，他发觉自己正置身于一片集市当中，说是集市看上去却更像座城镇。
与刚才所处的废旧集市不同，这里简直热闹非凡，身边路过各种奇形怪状的“人”，或者和他一样戴面具的生人。
整个集市都浮着团团鬼火，长街铺满青石板路，一条黑色河流贯穿中央并蜿蜒向上，尽头被黑雾笼罩着，隐约能看见个楼影。
河里漂着无人的游船，左右两边有许多现代和古代风格杂交的怪异摊位或店铺。
鬼市自由度极高，吃喝玩乐都有，只是不得随意斗殴，如有违反，将会被鬼市主直接抹杀，灰飞烟灭。
刚走两步，他就被几只阴魂缠住，对方不断靠近，贪婪地吸食他散出的气息。
姜无念回头，顿时气上心头，快步冲回来，一把将他拉到身后。
“都给我散开！以为我不敢动手是不是？”
“你的气息我记下了，等出去第一个就收拾你，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再碰他一下试试！”
“再围着，我就把你们全收了炼丹，让你们魂飞魄散！”
灵力微动，淡淡的威压散开，周围阴魂感受到修行之人的气息，吓得纷纷后退。
但他们实在垂涎傅烬川，舍不得这绝佳的“补品”，始终徘徊在两人身边不肯离去。
不愧是小灵丹，走到哪儿都是闪闪发光的大补品，面具都盖不住，哪个阴魂不想啃一口。
姜无念回头瞪他，手却紧紧拽着他的手，用自己的气息裹住他，暂时掩盖住他的阳气。
“跟紧我，不许松手，再乱跑被鬼叼走，我可不去救你。”
轻轻“嗯”了一声，傅烬川乖乖跟在她身后，任由她牵着走。
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姜无念递过一枚黑漆漆的珠子，“这是鬼珠，应该能压住你身上的阳气。”
说着，她用绳子穿好，给他戴在脖子上。
“你看，这样好多了。”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对于此行，傅烬川还不知晓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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