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文质彬彬,皮肤是未曾经过风吹日晒的白皙。
隐约带着一丝不健康。
两人握手一触即分,高院长又说了一些场面话,之后就安排连战跟江淮月一起去了外科。
从会议室出来,连战就温和地开了口,“江医生,我听我奶奶说,她在你的养殖场做工。”
“谢谢你对我奶奶的照顾。”连战一双黑亮的眸子带着笑看着江淮月。
原来真的是吴大娘的孙子。
江淮月脸上神色不变,淡淡一笑,“是孙大娘推荐你奶奶过来的,你要谢,就去谢孙大娘吧!”
连战儒雅一笑,“孙大娘要谢,江医生也是要谢的。”
“我奶奶身体不佳,便是出去做工,都不会有人愿意用她,江医生给我奶奶的不仅仅是一个谋生的差事,更是一个让她心情开阔的机会。”
连战的话说得无比诚恳,江淮月没有再多说什么。
吴春燕是孙曼介绍来的,陆野也了解吴春燕家里的情况,一个人带大孙子,也是不容易。
“下班请江医生赏个脸,我想请江医生吃个饭!”连战笑眯眯地发出了邀请。
江淮月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婉拒了。
虽然她的养殖场用了吴春燕,但是她跟吴春燕不像跟孙大娘那样熟。
跟连战更是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连战就发出了请她吃饭的邀约,多少有点冒昧了。
拒绝了连战,江淮月没有再跟对方多说什么,转身就回了自己的诊室。
盯着江淮月转身而去的背影,连战微微眯起了眼睛,黑框眼睛下,他的眼底泛着幽光。
江、淮、月。
他慢慢咀嚼着这三个字,薄肆的唇瓣轻轻勾起。
没想到这次回国,让他碰到了一个这么有意思的女人。
可惜了,已经嫁人了。
连战舌尖轻轻顶了顶牙齿,笑容带着几分痞气。
江淮月在诊室换好白大褂,之后去看了赵刚和小郭。
两个人恢复的情况很好,今天就能办理出院。
江淮月叮嘱了他们一些出院后的注意事项,之后,就去看宋岩。
宋岩的恢复情况也不错,已经从加护病房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借助着拐杖,宋岩还能自己下地走两步。
看到宋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宋有根激动得无以复加。
一周之前,宋岩被送到军区医院的时候,浑身血呼啦茬,谁见了都会摇头叹息一声没救了。
但江淮月把他救了回来。
“淮月啊,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朱红英上前牵着江淮月的手,满眼都是激动。
江淮月回握住朱红英的手,微微一笑,“奶奶也辛苦了。”
自从朱红英知道宋岩出事之后,怎么都不肯回家了,坚持要在医院陪床。
都一把年纪的人了,江淮月真担心她会撑不住。
“不辛苦。”朱红英笑了笑,“孩子小的时候,才叫辛苦……”
那时候,战火纷飞,宋有根参军离乡,她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孩子,整天提心吊胆。
还好,这种日子终于是过去了。
“小侄女。”宋岩拄着拐杖停在江淮月跟前,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灼灼盯着江淮月,“我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出院?”
江淮月打量了一番宋岩,“再有一周吧!”
“一周后可以出院,但还是不能进行剧烈运动。”
“也不能出任务。”
“出院的时候,我会给你开病假条。”
“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江淮月哪里还能不知道宋岩急着出院,是想要参加训练,执行任务?
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宋岩如果不把身体给养好,是会留下终生遗憾的。
“听到没有,你小侄女好不容易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不珍惜你这条命,也要珍惜你小侄女付出的辛苦!”宋有根板着脸呵斥了宋岩一句。
语气虽然眼里,眼睛里却满是心疼。
差一点,他就失去了另一个儿子。
宋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也没说别的呀,小侄女和老爹的反应也太激烈了一些。
“我知道了,都听你们的,”宋岩好脾气地应了一声。
他习惯了冲锋陷阵,现在让他躺在床上,一天天地看着太阳东升西落,实在是把他闲的难受。
江淮月笑了笑,宋岩现在这着急出院的样子,跟陆野当初的情况还真是一模一样。
江淮月又叮嘱了宋岩两句,这才出了宋岩的病房。
一出病房的门,就见池悦跟周红低头说着什么。
见到江淮月,两个人停了话头,池悦则是转身去了卫生间。
周红挤出一丝笑跟江淮月打招呼,“江医生早!”
江淮月朝她点了点头,对于两个人之前在窃窃私语什么,她并不感兴趣。
江淮月与周红擦肩而过,周红眼底露出一丝心虚。
之前她跟池悦说闲话,说了早上刚来的那位连医生,一来就追着江淮月。
池悦骂江淮月狐狸精,就知道勾引男人。
周红对刚来的连医生也是怦然心动,附和了两句,她真怕江淮月听见,对她有什么误会。
江淮月回了诊室,坐下没有多久,就有病人来看诊。
来的还是熟人。
董苗和陈磊。
“江医生。”董苗一进门,见到江淮月,脸上浮出一丝笑意,“又来麻烦您了。”
江淮月笑了笑,“哪里不舒服?”
董苗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还用提前准备好的毛巾垫在了江淮月的桌子上。
她的手掌和手腕处,长了一圈密密的红色水泡,每个水泡都已经开始化脓,流着脓水,味道刺鼻。
“江医生,本来我应该去皮肤科看的,但皮肤科的医生说他们看不了,把我指到了你这里来。”董苗有些不好意思。
江淮月是外科医生,本事再厉害,她这皮肤病也不应该跑到江淮月这里来看。
但,她就是信任江淮月,皮肤科的医生一说让她来找江淮月,她二话不说就找了过来。
江淮月盯着董苗手上那些流脓的水泡,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这不像是普通的皮肤病,更像是中了某种毒!
“长水泡的地方有什么感觉?疼吗?痒吗?”江淮月问。
董苗摇了摇头,“说来奇怪,不痛不痒的,就是流脓,而且,这脓流到哪里,哪里就会继续长脓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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