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砚下意识接过水,机械地喝了两口。
他脑海中的记忆如潮水般退去,不留一丝痕迹。
坐在副驾驶的秦卿,眼神探究地打量着三个男人,冷声问:“可以走了吗?”
至于,傅元宸是傅叔珩的儿子?
想也知道是无稽之谈!
秦知砚的思绪很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脑海被抽离。
他按揉额角,有气无力地说:“回家。”
*
澳岛,顶奢酒店。
差点暴露马甲的傅爷,站在落地窗前,垂眸欣赏澳岛的奢靡夜景。
房间四周,站着一排排杀气逼人的傅家护卫。
“嘭——!”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姚晋拽着一名满身血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表哥,人我给你从赌场带回来了!”
他把男人丢在地上,气不过地狠狠踹了几脚。
“这龟孙子!把钱都输得差不多了!”
趴在地上的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跟徐翰林一模一样的脸。
此人正是徐翰林的亲弟弟——徐翰臣!
在三叔公跟徐翰林死后,他借着在公司的高层职务转移大量资金,逃到澳岛还进了赌场。
几个亿的数目,倒也不算多。
可这些钱是傅家的,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挥霍。
徐翰臣眼神怨恨地盯着傅爷的高大背影,张嘴就恶毒诅咒。
“傅叔珩!你杀了我哥跟舅舅,你不得好死!”
傅爷缓缓转身,骨相清贵的脸上无波无澜,依旧是矜贵从容的姿态。
他唇角挽起一抹不达眼底的笑意,兀自走到沙发前坐下,姿态松弛自得,慵懒且绅士。
“表叔,好久不见。”
嗓音温润柔和,带有几不可察的疏离与冷漠。
徐翰臣知道傅爷有多心狠手辣,并未被他的温和皮囊所欺骗。
他梗着脖子喊道:“钱是我拿的!有本事你杀了我!”
傅爷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讽刺道:“杀了你?你这样背叛主家叛逃的人,死亡对你来说是解脱。”
男人的视线寒意刺骨,让徐翰臣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他清楚这是傅叔珩动怒的征兆,颤声开口:
“你想做什么?”
傅爷对立于身后的护卫伸手,掌中立刻出现一把消音枪。
枪口直指瘫坐在地上的徐翰臣,食指缓缓扣动扳机。
“你这双手伸的太长了。”
话音刚落,一声沉闷声响。
“啊啊啊!!!”
徐翰臣抱着被子弹穿透的手掌,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傅叔珩!你这个克亲的天煞孤星!不得好死!”
“你把你父亲克死,如今还要毁了傅家!你会遭报应的!”
“今日你不杀我,来日我必杀了你!你是傅家的罪人,你这个丧门星……”
“嘭——!”
又是一声沉闷声响。
这一次,开枪的是面色铁青的姚晋。
他拎着手中枪口冒烟的消音枪,走到不停惨叫的徐翰臣面前。
“龟孙子!饶你一命不知道感恩戴德,还出口成脏!”
姚晋周身散发出浓郁的杀意,脚狠狠踩在徐翰臣的脸上。
徐翰臣疼得浑身都在发抖,嘴里却得意道:“你们都会遭报应的!你们会死!傅家是元宸的!”
“等着吧,早晚有一天,你们都会跟丧家之犬一样,苟延残喘,连乞丐都不如!”
姚晋用力踩扁徐翰臣的脸:“放你妈的臭屁!”
“哈哈哈……我会等着那一天的!”
徐翰臣疯魔了,眼底闪烁出兴奋的癫狂之色。
傅爷起身走上前,手中的枪口直指徐翰臣的腿。
他轻描淡写道:“我会不会苟延残喘不知道,你这辈子都要跟狗一样跪在地上。”
“嘭!嘭——!”
两声枪响,徐翰臣的腿被废了。
傅爷头也不回地把消音枪,精准投掷到护卫的怀中。
他掏出领口的方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垂眸瞥向昏死过去的徐翰臣。
“让他跟狗一样服务赌场每一位客人,可接任何暗门生意,但不能死。”
所谓暗门生意,是指只要赌场客人提出要求,都会满足对方。
不仅仅是伤害身体,还有对身体的享用与分配权力。
来赌场的能是什么好人?
都是一群变态!
姚晋嗤笑一声:“这龟孙子有福了!上了年纪还能玩上新鲜东西!”
他招了招手:“把人拖下去,送去傅家投资的赌场。”
“是,姚少!”
护卫训练有素地拖着人离开。
酒店房间地毯上,拖出一条又宽又长的血痕。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傅爷丢下手中的方巾,转身往隔壁套间走去。
房门打开。
宽敞的房间内,坐满了年轻男女,抱着笔电不停敲击着键盘。
傅家在澳岛投资的资产项目,每个季度都要来核实。
姚晋扫了一眼,问:“三天内,账目能对完吗?”
“我只停留三天,查不完你来收尾。”
傅爷松了松领带,径直往左手边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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