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爷把秦卿放进被子里,倾身在她耳边低语。
“继续睡吧——”
他起身就要离开,袖子被一只手抓住。
秦卿凝眉问:“你去哪?”
傅爷声音平静地回道:“去隔壁房间。”
他垂眸凝着袖口的那只手,眼底溢出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淡笑。
秦卿一听口粮要跑,当即不干了,蹭地一下爬起来。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直接蹿到傅叔珩的身上,双手紧紧搂着男人的脖颈。
她眉眼间一片不悦,声线清冷,十分霸道。
“你敢跑,我就把你绑起来!”
有傅叔珩睡在身边,秦卿几乎夜夜都睡得安稳踏实。
这样的好睡眠,对她来说太难得了。
醒来有充足的精力,也不会有头疼脑热的小病症。
男人要跑,对她来说——无异于天要塌了。
傅叔珩没想到,秦卿为了阻止他离开,整个人都跳到自己身上。
缠在他脖子上的力度,比两人在床上失控……
彼此情动时,缠着的力度还要紧。
傅爷眼底溢出笑意,温声说:“你可能怀了孩子,要分房睡。”
秦卿紧紧搂着男人的脖子,霸道又骄纵:“他一个小崽子,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爬出来,管他做什么!”
她眼神锐利地盯着傅叔珩,冷笑道:“你敢分房,我就把这小崽子送下去,让他投胎去别人那!”
在身体和睡眠质量面前,这个未曾见面的小崽子,根本一文不值。
傅爷的含笑眼眸漾起淡淡涟漪,放轻了声音。
“这么舍不得我走?”
秦卿没回答,忽然松开搂着男人脖子的胳膊,她纤细单薄的身体后仰,双脚还勾着男人充满爆发力的劲腰。
白嫩的双脚,用力一勾。
嘭的一声!
秦卿不仅自己倒在床上,傅叔珩也被带倒在她身边。
傅爷眼底闪过慌乱,担忧地问:“摔哪了?肚子疼不疼?孩子有事吗?”
秦卿双脚并用,像抱人形玩偶一样,把男人紧紧抱住了。
“他不重要。你身上的煞气能助眠,让我睡会儿。”
被迫躺在床上的傅爷,眼尾上翘,伸手把柔软娇躯揽入怀中。
他语气无奈又宠溺:“好,我不走。”
秦卿趴在男人怀中,嗅着让她心旷神怡的煞气,嘟囔着说:
“我睡着了也不能跑,你这身体能蕴养我的神魂,时间久了,我的力量会越来越强。”
“知道了——”
屋内,响起男人含笑,带着妥协的声音。
*
安稳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两天后,傅元宸得知三叔公跟徐翰林的死亡消息。
他不顾被禁止再踏入老宅半步的命令,抱着两个牌位跪在老宅大门外。
“傅叔珩!你这个心狠手辣的畜生!竟然对亲人下此狠手!”
“我爷爷这么大岁数了,你为什么要杀他一个老人!你还有没有心?!”
“你这样刑克六亲的天煞孤星,就该出家堕入佛门,才能洗清一身的罪孽……”
秦卿倚在书房的沙发里,看着投放在虚空的监控屏幕。
她咽下口中的水果,冷眸瞥向书桌前的男人。
“他要你出家去做和尚。”
傅爷握着手中的签字笔,在一份文件上签下名字。
他头也不抬:“我六根不净,与佛门无缘。”
秦卿哼笑:“算你识相,你最好别跟那群秃驴混在一起。”
傅爷抬头,眼神诧异地凝着她。
“你跟佛门有仇?”
“现在的秃驴们,都是一群沽名钓誉之辈,表面吃斋念佛,满嘴行善积德,背地里都是假仁假义之徒,玩得又脏又臭!”
秦卿似是在和尚身上吃过亏,这番话她说得颇为咬牙切齿。
傅爷轻笑一声,垂首继续处理公务,嘴上打趣:“家有娇妻,貌美如花,我这辈子不可能做和尚,夫人且安心。”
秦卿睁大双眼,不敢置信地望着男人。
她拧眉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
傅爷语声平静:“情难自禁的感叹,句句发自肺腑。”
秦卿摸着下巴沉思:“不对,你是不是在拿我当小孩子哄了?”
这两天,傅叔珩不能说是寸步不离,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一起的。
这人不是夸她厉害,就是拐着弯说她好看,有时明明随口一说,都哄得她唇角压不下去。
秦卿嘴上质问,尾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愉悦与傲娇。
傅爷又签了一份文件,抬眼望着她。
“哄你?”
他顿了一下,笑容和煦,松弛而懒散地靠在椅背上。
“我是在陈述事实,还是夫人不爱听这些?”
秦卿虽然被哄得开心,一颗心却明镜似的,斜睨男人一眼。
“说吧,你这两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傅爷见瞒不住了,索性坦白:“医生说孕妇要保持好心情,体内激素才会平稳……总之孕妇心情好,孩子才健康,你的情绪稳定,产后就不会患抑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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