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小欣站在训练场边看着这一幕，一句话没说。
体质强化剂的效果立竿见影，耐力、核心力量、反应速度全面提升了不止一截，而这才只是注射后不到十二个小时。
再过几天等身体完全适应，陈小风的防线质量会跳一个量级。
周教练心里肯定纳闷，但是这种事情都不好说，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好东西不要到处说，”她压低声音对陈小风说。
“放心，”陈小风把反伤盾卸下来搭在肩上，“连骆天我都没告诉，他刚才问我怎么跑那么快，我说昨天晚上梦里有个老爷爷摸了一把我脑袋，起来就这样了。”
“倒也不必如此，骆天是队友，”卢小欣扶额，又被小风无语到了，做姐妹这块她倒是完全不重色轻友。
卢小文拿到的是霜刃。
他把刀从卡面上拔出来，刀身修长，刃口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冷白色光晕，握在手里比看上去轻。
他试着挥了一刀，银白色的刃口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刀尖掠过跑道边的杂草，草叶上立刻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这刀也太酷了，”他的声音往上飘了一个调，又挥了第二刀，这次霜痕拖得更长，空气里留下一条极细的白线，过了好几秒才散。
“霜刃，B级，附带冰霜伤害，对怨气凝成的实体有额外切割效果，非玩家可用。”卢小欣把卡面上的备注念了一遍，“配合你的疾行靴，从侧面突袭的时候能打出减速控制，现在用刀刃擦一下就能冻住局部。”
“我试试！”卢小文把霜刃换到左手，右手又抽出腰间的怨气符，在训练场上模拟突袭路线跑了一趟。
跑到第三个折返点时脚下一滑，霜刃的刀尖不小心蹭到了地面，跑道上的防滑橡胶垫冻出一小块白色冰面，他正好踩在上面，整个人往前滑了半米，手忙脚乱地稳住重心才没摔。
“……还不太熟。”他挠了挠头，老老实实回跑道边研究刀刃的角度去了。
“先练空挥，别急着上跑动。”顾言舟难得给出了一条建设性意见，“你的刀比我的短。”
卢小文抬头瞪了他一眼，顾言舟把茶杯举高了挡住自己的嘴，不过后半句话也是实话。
卢小语拿到灵能护心镜，别在领口内侧。
镜面贴上去的瞬间微微发了一下光然后暗下去，只留一圈极淡的金色边框从衣领边缘露出来。
她把护心镜往内侧挪了挪，确认衣领能遮住边框。
“你站在最后一道防线，最容易被针对。”卢小欣点了点自己胸口对应的位置，“防魅惑，防控制。上次在城北四院苏小曼的魅惑打过来，就是这东西挡掉的。”
“嗯。”卢小语把护心镜按了按，转身走到银杏树下，拿起灵纹刻刀继续刻昨天没刻完的那块木板。
顾言舟拿到的是鹰眼望远镜和专属龟甲盾。
望远镜的镜片用灵纹填补过裂痕，他举起来扫了一圈，调到最大倍率时能看到器械架上被陈小风反伤盾磕掉的那块漆，以及卢小文刚才在跑道上冻出的那一小块白霜正在融化。
“镜片比以前更清楚，”他放下望远镜补了句，“那个霜冻位置不在折返点中心，偏差了大约三十厘米。”龟甲盾靠在脚边，哑光黑漆在晨光下泛着一层低调的光泽，他自己喷的，卢小语在上面刻了加固灵纹。
当天下午，卢有为跟赵组长进行商谈。
双方在会客厅签了调拨单，八张怨气符、四张显形纸人、三颗D级回灵丹。
顺利谈完交易后，两人放松闲聊。
“赵组长，还有件事想请教一下。”
“您说。”
“最近我女儿带队清理了几个灵异事件点，发现有些地方的怨气分布不太对劲。表面标记是D级，实际接触下来强度和复杂程度远超D级。灵调局的系统里，对这种异常有没有专门的分类？”
赵组长放下茶杯，看了卢有为一眼。
这个问题问得很专业，不像是一个“玩家家属”随口打听的程度。
“卢先生，您说的这种情况，局里确实有记录。”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有些特定区域的怨气会形成相对封闭的循环系统，内部的厉鬼密度、规则逻辑和外面的零散事件完全不同，我们内部管这种区域叫‘鬼蜮’，不过这个分类目前只归最高级别的玩家使用，不对普通登记玩家开放。”
“为什么不对普通玩家开放？”
“风险太高，鬼蜮不是靠几张怨气符和一把铜钱剑就能进去的，里面的规则不按常理出牌，每个鬼蜮都有自己的逻辑，进去了出不来是常有的事。而且鬼蜮入口不稳定，有时候会自行消失，有时候会扩大范围。局里的原则是，在确认某个鬼蜮的规则和风险等级之前，不建议任何玩家靠近。”
“那现在有已经确认的鬼蜮吗？”
赵组长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比之前慢，“目前还没有，局里对所有异常怨气波动的标记都还停留在初步排查阶段，尚未发现任何形式的鬼蜮。”
他把茶杯放回茶托上，杯底磕在瓷面上发出一声轻响，“这是官方口径，卢董，咱们都是自己人了，跟你说句实话，卫星拍到过几个怨气浓度异常的区域，但派人进去排查的人要么什么都没找到，要么没回来。所以局里对外统一说‘尚未发现’，对内其实也在摸索。”
“没回来的是什么情况？”
“失联，通讯中断，定位信号消失。”
卢有为沉默了片刻。
“那个失联的玩家，进去之前是多少级？”
“七级，”赵组长说，“已经是我们区最强的了。”
卢有为把这个信息在心里记下，“那局里目前对鬼蜮的判断标准是什么？什么样的异常区域会被初步标记为疑似鬼蜮？”
“三个条件。”赵组长掰着手指头数，“第一，怨气浓度超过周边平均值五倍以上。第二，区域内存在至少一只C级及以上厉鬼。第三，周边发生过至少三起玩家失联或遇袭事件。三条全满足，就会列入内部观察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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