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怎么这样？人九音还没说话，你又劝又拦。”
孙兴昌急得快要火烧眉毛，“你不和我站一边别和我添乱行吗？”
“怎么就添乱？我不想你把九音带火炕里。”苏玉芬护着林九音，硬是不让她同意。
“孙教授，我真不会什么种植，况且你都去看过了，我一个啥都不懂的人又能做什么？”
“九音啊，公社里其他有经验生产队队长也都去过了，他们给的建议是，把苹果树都砍了。
可这一斧子下去，他们村和老邢的希望都没了啊！”
“本来就穷，这下更是穷到地底了。”
林九音听着不是滋味，她很清楚，一个副业对一个村屯而言有多么重要，是革新也是机遇。
撞上好运了，村屯就能走上富裕之路。反之，就会彻底停滞。
“九音，你就帮忙看一眼吧，一眼就行，如果真的不行就按公社说的办。”
“野岭村不远，坐客车三小时就能到，要去，我可以让村长给你开介绍信，我可以和老邢他们打招呼，哪儿知青点可以住，下午就能出发。”
林九音理解他的迫切。
“孙教授，我……”林九音一时拿不定主意，“你让我想想。”
孙兴昌欲言又止，还是点头拽着苏玉芬走了。
林九音坐炕上翻着手册，假装看着有没有法子，实际精神已经进了塔里。
果树因为低温冻伤了枝条，如果地不暖起来，做什么保暖的都白费。
一层二层翻了又翻，她有了主意。
“三层雾什么时候散了？”林九音揉了揉眼，不敢相信。
难道是治好猪瘟得到了功德？
想到婶子们的热情，林九音瞬间了然于心。
她好事没白做！
别人女主的外挂都会说话，她的却跟哑巴似的，全靠自己悟，连功德如何积攒都稀里糊涂的。
原来不止使用符会得功德，她做好人好事帮助得到信誉也会得到功德！
在孙教授说野岭村的时候，林九音心里同意的天平已经歪了。
林依萍姐就在野岭村的集材队。
野岭村地处偏僻却有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背靠三座大山还有几片山头。
针没有两头尖，为了因地制宜，野岭村大队在公社同意下种了五十亩苹果树和梨树。
冬月末也正是她结婚前两天，林依萍停工也正是因连下了好几天大雪，紧接着还出了场大太阳，雪化了又上冻。
天气反反复复，对果树影响尤为大。
早一天动身是一天，可马上启程也不是个办法。
林九音决定先去一趟市医院问问专家再拿定主意。
看了眼手表，她错过最早的客车，只能老办法旧用，揣上好运符她默念催化的咒语，起身打算出去碰碰运气。
只是，好运来的太突然。
驻地还没迈出去，熟悉的喇叭声从她身后响了起来，又是他。
“嫂子，你去哪里？要不要我带你一段？”
“去哪？”
“今天要到市里的供销社买东西，嫂子你上哪？”
林九音暗喜，“那太巧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她利利索索上了车，跟驻地的车来到了市里。
“嫂子，下午三点我们车回去，我在供销社等你。”
林九音道了谢，在供销社买了些苹果麦乳精补品，紧赶慢赶到了市医院。
三楼骨科没找到人，林九音打探了消息才知道，苏婉已经以神奇的恢复速度转康复科去了。
修复科的气氛与骨科的沉重全然不同，病房门口尽是欢声笑语。
“苏婉啊，你都和我们夸好几天你儿媳妇了，怎么也不见她来看你？”
“他们小两口这三天忙够呛，要不我腿伤了我还能在这里陪你们唠闲嗑吗？他俩好好的，我就满足了。”
“忙啥啊！你总说他们忙！”
“别管！吃花生堵住你们嘴。”
林九音听在耳里难受在心里，结婚忙叨的，她连人都往脑后了。
要不是今天孙教授提起果树，她真的太不该了……
“妈，我来了！”
“九音，你怎么知道妈换科了？”
林九音笑着给隔壁床都分了个苹果，这才坐下。
“妈你怎么都不跟我们说一声。”
她先看了看苏婉拆了石膏还没消肿的腿，心里也小小吃了一惊。
“九音，多亏了你，我都快能走了。”
苏婉扶着床边站起来，炫耀似的动了动腿，“九音，我借着拐杖已经可以慢慢走几步了。”
说不吃惊是假的，就连林九音自己都想不到阵法的作用会如此神奇……
“妈，你慢着点。”林九音吓得忙扶她，“腿消肿了，骨头还没有痊愈，你别再摔了。”
“放心吧，医生早就给我拍过片了，愈合得很好，没偏没移，内部消肿也很快。”
苏婉怕她不信，伸手拍了又拍，“医生说，再观察个五七天我就能回家休养了。”
“妈，到时候我和贺谨一起来接你，今年你留在驻地跟我们过年。”
“好好好！我们过个热闹年！”苏婉乐得开心，少一年和一大家子打交道，她享福了！
“我现在就写封信给你爸。”她说完拿着笔纸就动。
林九音犹豫地问，“妈，电报会不会快一点。”
“要的就是慢，现在啊，除了你和我还没有人知道我腿好的情况。”
苏婉一想到他拆信黑脸的场景，乐得忍不住上钩的嘴角，一边写一边嘀咕。
林九音听着，嘴角微微抽了抽，她婆婆比她想象中还要调皮。
话里话外全是对她不用回京市的开心，以及对他自己只能孤零零过节的嘲笑。
苏婉哐哐写完，封了信封口交到她手里，“九音，麻烦你帮我投出去。”
“九音啊，妈要替贺野跟你说声对不起，那孩子头脑简单，想什么做什么。”苏婉叹了口气摇摇头，心疼地拍着她手，“他都打电报和我说了。”
“妈我没见着贺野。”
林九音纯当不知道。
“那是臭小子做的事？”苏婉沉默不语了一会，“也是……”
“吃个苹果。”林九音削好皮的苹果递了过去，“妈，我听贺谨提过，你当年搞过果树嫁接，还被评为当时优秀的先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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